高哲叹了口气,又给竹剑扬使了个眼色。
竹剑扬撇撇嘴,压低声音:“你可别忘了,那祖宗现在是什么身体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你不回去看看,能放心?”
另一边,向远站在周数的办公室门外。
手中紧紧攥着手机,没有下定决心拨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晃来晃去。
办公室内,周数换了件白色衬衫。
办公桌上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文件上。
对面,赫然坐着刚刚结案的徐立东!
他坐在皮质沙发上,西装笔挺,眼神却带着疲惫。
“哪怕赢了官司,可外面的舆论,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数点头,指尖敲着桌面:“稳住,后续我会帮你接洽公关公司。”
“引导舆论,避免二次发酵。”
向远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无论如何,周数的安全就是底线!”蔡斯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向远盯着手机屏幕上“蔡斯”的备注,喉结滚动。
五年前,他跟随周数入职蔡斯公司时,还是个只能端茶倒水的实习助理。
如今,却成了夹在兄弟情谊,与职场规则间的夹心饼干。
向远犹豫片刻,终于按下通话键。
电话接通声,在死寂中炸响。
他吞了吞口水,声音仍旧紧绷:“Chace,我是向远。”
“今天庭审结束后,周主任晕倒了。对,这不是最近的第一次了……”
他停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据我观察,周主任已经自行断药有一段时间了,我要不要告诉——”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周数站在逆光中,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静脉。
他径直走向向远,皮鞋在地面敲出冷硬的节奏。
“你在跟谁讲电话。”
向远惊呼出声,手机从掌心滑落。
却在触地前,被周数弯腰捞住。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备注,径直将手机贴在耳边。
“Chace,我希望你们之间的通话,只关系到工作范围。”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雪茄点燃的轻响。
蔡斯慵懒的声音,像浸了威士忌。
“Chow……”他吐出一口烟圈,起身站在落地窗前。
“睇嚟你嘅情人,唔够料(看来你的情人,不够称职)。”
港式粤语,混着烟草气息:“下星期一嘅航班,我亲自返北京?(下周一的航班,我亲自回北京)。”
向远看着周数突然攥紧手机,指节泛起青白!
“告诉蔡斯,”周数将手机摔在向远脚边,“他要是敢因为我的私事,踏进公司大门——”
“我不介意,让他永远找不到我。”
他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压抑的喘息。
“还有,下个月——”
“你收拾东西,滚回香港!”
男人转身时,脚下悬浮险些再次站立不稳。
向远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向远看着他怒气冲冲摔门离开的背影,弯腰捡起手机。
电话已然挂断,然而在私人邮箱上,赫然多出一个加密邮件!
办公室内,徐立东上下打量着周数惨白的脸色。
“发生什么了,周律。”
周数抬眸,瞥见徐立东疑惑的眼神。
便压低声音:“抱歉,处理了点事情。”
他调整气息,重新换上职业表情。
当他重新挺直脊背,十指交叠架在办公桌上时,那份属于顶级律政精英的从容,才真正回归。
周数身体前倾,看向对面:“现在,您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2001年,淸榆村那个男孩儿的死亡,并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