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周元三人踏着沉沉夜色,脚步疾如奔雷般朝着青云宗赶去。
每一步落地,胸口的旧伤便传来阵阵抽痛,雪瑶那记魔冰掌的寒气如同附骨之疽,至今仍在经脉里盘踞,让他体内的灵气运转滞涩不已。可一想到后山灵脉核心的安危,想到已然苏醒的魔主残魂,他便不敢有半分迟疑,唯有咬牙加快脚步。
“周元,你撑住点。”赤练并肩走在他身侧,一手稳稳扶着他的胳膊,一手紧攥长剑,秀眉微蹙,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漆黑的山林,“这一路太过安静了,魔界绝不会放任我们赶回青云宗,必定有埋伏等着我们。”
夜宸走在最前方开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他炼化的魔障之力,能最敏锐地捕捉到周遭的魔气波动。“没错,有股魔气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只是按兵不动,估计是在等最佳出手时机。”
周元微微颔首,迅速从怀中摸出三枚莹白的除魔丹,分给两人:“先把丹药服下,补充灵气。等会儿动手,不必留余地!”
三人刚将丹药吞下腹,前方山路突然亮起一片诡异的黑色火光,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山林深处窜出,密密麻麻地挡在路中央,将去路彻底堵死。这些全是魔界的小魔物,浑身裹着腥臭的魔气,手里攥着生锈的弯刀,嘶吼着扑了上来,獠牙上还滴着黑血。
“来了!”夜宸低喝一声,纵身跃起,双手飞速结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道粗壮的锁链,如同狂舞的巨蟒般朝着魔物群横扫而去,“魔障·锁魔狂舞!”锁链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魔物牢牢缠住,稍一用力撕扯,那些魔物便瞬间崩解,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血。
赤练也身形一闪,纵身迎上,红色剑气从剑尖迸发,化作一道道灵动的蛇影,在魔物群中穿梭游走,每一道蛇影都精准地穿透一只魔物的躯体,将其体内的魔气吞噬殆尽:“赤练·蛇影穿梭杀!”蛇影越聚越多,织成一张猩红大网,将魔物群死死罩住,魔物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一个个倒在地上,化作虚无。
周元握紧双剑,青色破魔之力从周身喷涌而出,五道力量在他身前飞速旋转,凝聚成一道燃烧着耀眼金光的气旋:“五力·灵脉旋风斩!”气旋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魔物群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魔物被瞬间绞杀,腥臭的魔气被金光净化,连地面上的碎石都被碾成了齑粉。
三人刚清理完魔物,正欲继续赶路,一道苍老而阴狠的声音突然从山顶传来,裹着浓郁的魔气,穿透了山林的寂静:“周小友,别急着走啊,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
三人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上立着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周身却缠绕着化不开的浓郁魔气——正是此前投靠魔界的隐世门派长老玄尘子!他身后还站着十几名魔界护法,一个个身形畸变,气息凶戾逼人,实力远非寻常魔物可比。
“玄尘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元眉头紧拧,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着山顶的老者,“你也是魔主的爪牙?”
玄尘子发出一声冷笑,拂尘轻轻一挥,体内魔气便化作一道漆黑的光带,如同毒蛇般朝着三人射来:“老夫早在几十年前便投靠魔主了!墨尘子、影姬、雪瑶,全都是老夫安插的棋子!今日,便在此取了你们的狗命,为魔主打开界门扫清障碍!”
“痴心妄想!”夜宸纵身跃起,体内灵气暴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朝着光带砸去,“魔障·破魔重拳!”拳头与光带轰然相撞,光带瞬间碎裂,玄尘子被余劲震得连连后退几步,脚下的碎石都裂开了细纹。
“护法们,动手!”玄尘子厉声怒吼,身后的护法们立刻嘶吼着冲了下来。这些护法全都化作了狰狞的魔怪形态,有的长着巨大的肉翅,有的生着锋利的铁爪,周身魔气翻涌,比影姬的气息还要浓郁数倍。
“赤练,你对付左侧护法;夜宸前辈,你挡下右侧的,玄尘子交给我!”周元大喝一声,纵身跃起,双剑交叠,青色破魔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玄尘子劈去,“五力·灵脉破魔斩!”五道力量交织缠绕,剑气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逼山顶。
“好!”赤练和夜宸齐声应道,各自朝着目标冲去。赤练的红色剑气化作无数道蛇影,将左侧三名护法死死缠住,蛇影不断啃噬着他们的魔气;夜宸则祭出锁链,将右侧四名护法牢牢捆锁,硕大的拳头一次次砸在他们的魔体上,将其魔躯砸得粉碎。
玄尘子脸色一沉,抬手一挥,体内魔气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魔盾,挡在身前:“魔盾·蚀灵障!”剑气轰然砸在魔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魔盾剧烈晃动,上面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玄尘子喉头一甜,一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实力。”玄尘子擦去嘴角的黑血,眼神阴狠得能滴出毒来,“看来,老夫不得不动用魔主赐予的力量了!”
话音刚落,玄尘子体内的魔气便疯狂暴涨,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他的身体急剧膨胀,皮肤化作暗黑色,头顶钻出两只巨大的弯角,背后浮现出一对漆黑的肉翅,整个人彻底化作一头狰狞的魔怪——模样比雪瑶的冰魔形态还要可怖,周身魔气带着强烈的吞噬之力,连周遭的灵气都被扭曲拉扯。
“这是魔主赐我的噬灵魔身,能吞噬世间一切灵气!”魔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纵身朝着周元扑来,巨大的铁爪带着腥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更是裂开一道道细纹。
“周元小心!”赤练惊呼一声,纵身挡在周元身前,红色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蛇形护盾,护盾上布满了猩红符文,“赤练·万蛇护灵盾!”这护盾能硬抗魔气侵蚀,是她压箱底的防御招式。
铁爪轰然砸在护盾上,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护盾瞬间碎裂,赤练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
“赤练!”周元目眦欲裂,体内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五道力量凝聚成一道燃烧着金光的凌厉剑气,直逼魔怪的铁爪,“五力·灵脉焚魔刺!”剑气精准命中爪尖,魔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爪子上的魔气被金光焚烧殆尽,黑色的血液顺着爪尖不断滴落。
此时夜宸也解决了身边的护法,纵身朝着魔怪冲来,体内灵气化作无数道锁链,如同藤蔓般缠绕住魔怪的翅膀:“魔障·缠灵锁魔!”锁链越缠越紧,将魔怪的翅膀牢牢捆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就是现在!”周元怒吼一声,纵身跃起,双剑高举过头顶,五道力量与灵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朝着魔怪的头颅劈去,“五力·灵脉归墟斩!”
剑气轰然落下,魔怪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快速消散,黑色的血液和腥臭的魔气散落一地,被金光彻底净化成虚无。临死前,玄尘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枚黑色符咒扔向青云宗方向,符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漆黑的光影,飞速朝着后山禁地掠去。
“不好!他在给魔主传信!”周元脸色骤变,拉起受伤的赤练,朝着青云宗方向疾冲,“快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人不敢有半分耽搁,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青云宗疾驰。等他们赶到山门前时,天色已蒙蒙亮,往日里晨练声、剑鸣声不绝于耳的青云宗,此刻却死寂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比后山禁地的气息还要厚重刺鼻。
“青云宗出事了!”夜宸脸色惨白,脚下速度再提,朝着后山禁地冲去,“肯定是魔主收到了传信,提前动手了!”
周元和赤练紧随其后,刚靠近后山禁地,便看到禁地的结界早已被打破,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狰狞的缝隙,黑色魔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只魔物从缝隙中钻出来,疯狂围攻着青云宗的弟子。
清云道长站在禁地门口,手持拂尘,看似在指挥弟子们抵抗魔物,可他周身却萦绕着淡淡的魔气,眼神浑浊暗沉,和当初被魔主控制的雪瑶一模一样,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道长!”周元心中一紧,朝着清云道长冲去,“您是不是被魔主控制了?快醒醒!”
清云道长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清明,反而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拂尘猛地一挥,体内魔气瞬间暴涨,一股强大的气浪将周围几名青云宗弟子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周元,你终于回来了。老夫并未被控制,我本就是魔主旧部,几十年前潜伏在青云宗,便是为了守护灵脉核心,等魔主苏醒。”
众人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周元眉头拧成一团,厉声怒吼:“不可能!您一直帮我们对抗魔界,和我们一起守护界门,怎么会是魔主旧部?”
“帮你们?”清云道长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老夫不过是在利用你们罢了——帮魔主清除那些不听话的棋子,帮他压制精血,等时机成熟,再助他苏醒。你以为灵脉核心是什么?是人间界的灵脉根基?错了!它是魔主的本命灵根!当年你父亲周擎,不过是暂时封印了魔主,故意将他的本命灵根留在人间界,就是为了等他苏醒后,夺回灵根,恢复巅峰!”
“本命灵根?”周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父亲留下的手记里从未提过此事,“我父亲是人间界的守护者,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因为你父亲,也是魔主的手下!”清云道长笑得愈发阴狠,“当年,你父亲和魔主定下约定,假装封印魔主,实则是让他的残魂在封印中修养,等时机成熟,便打开界门,助魔主踏平人间界!你父亲留下的手记,全是假的,就是为了骗你,让你心甘情愿帮魔主守护灵根!”
周元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他不愿相信清云道长的话,可看着对方身上浓郁的魔气,看着禁地内翻涌的魔气,他心中的信念却在不断动摇。赤练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坚定:“周元,别听他胡言乱语!不管真相如何,我们都要守住灵脉核心,绝不能让魔主得逞!”
周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混乱,握紧双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死死盯着清云道长:“不管我父亲是谁,不管灵脉核心是什么,我周元,都是人间界的守护者!我绝不会让魔主踏平人间界!”
“冥顽不灵!”清云道长厉声怒吼,拂尘一挥,体内魔气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光针,如同暴雨般朝着周元等人射去,“魔针·噬灵杀!”这些光针裹着浓郁的魔气,一旦沾身,便能瞬间吞噬人的灵气,置人于死地。
“大家小心!”周元大喊一声,双剑飞速舞动,青色破魔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在众人身前,“五力·灵脉护心盾!”光盾上布满了金色符文,散发着圣洁的光芒,黑色光针落在上面,瞬间被净化,化作虚无。
夜宸趁机纵身跃起,体内灵气化作无数道锁链,朝着清云道长缠去:“魔障·锁灵链!”锁链带着破魔之力,精准地朝着清云道长的四肢缠去,想要将他牢牢捆住。
清云道长脸色微变,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避开了锁链的缠绕,同时抬手一挥,体内魔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魔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夜宸劈去:“魔刃·裂灵斩!”魔刃上裹着厚重的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