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观察了片刻，然后她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放进托盘。
托盘收了回去，柱子重新合上。
两刻钟后，柱子开启，托盘重新出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
“您要的消息已经在盒子里。”那声音又传来，“如果姑娘还想问，请重复操作。若无，请在托盘里放下问钱。”
“姑娘的消息值一千晶币。请一次付清。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云珩看着那个盒子：“好，我知道了。”
盒子里放着十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森蚺部落的现任族长、大祭司、长老，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哪些人信任天灵，哪些人又信德赛帝君。
还有最近的状况。
云珩一页页翻过去，看完才明白为什么第一家消息铺的掌柜不愿意说。
昨天戌时，上任族长死了。
新任族长继位，名叫镇川。她调查后发现，前族长死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地下部落的十八般兵器铺，然后这位新族长直接带人掀了兵器铺。
虽然最后被掌柜用神谕阻止，但也毁了三分之二。
这消息不错。
而且是现写的，纸上的墨迹还没干。
云珩把那些纸收好，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二个问题：在哪里能买到森蚺部落的地图？
这回不是盒子了。
是一份羊皮卷地图。
“姑娘，第二个消息值六百晶币。”
“好。”
云珩把地图和那些纸全都收进储存戒，然后从钱袋里数出晶币，放进托盘。
她站起身，准备走。
门打不开。
那道声音又响了。
“请姑娘稍等。”它说，“待查清钱数，您自可离去。”
云珩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请尽快。”
——
尽快？
怎么可能？
百晓楼地下。岑颜收回灵赋，望着那堆不间断传来的纸张，只觉得人生无望。
机关坏了，修起来得四天。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来。
“阿珩此前给你的设计图，做好机关了吗？”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
岑颜差点把刚收到的晶币撒了出去，她猛地转身，看见谢长离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垂着眼看她。
“云少主的设计图太复杂了。”岑颜抚着胸口，喘了口气，“还要储存雷电灵赋，没个一两年，造不出来。”
“我记得我和云少主说清楚了。”她疑惑地看着谢长离，“谢大人，云少主没告诉你？”
谢长离皱了皱眉：“不该问的事少问。把机关修好，你才能尽早离开。”
岑颜连连点头。
“是是是，您放心，我保证今晚不睡也得修好。”
她只待了这么一会儿就累得不行。要是待上四天，她肯定得累成瘦干。
谢长离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一顿，他瞥见了岑颜手中的荷包。
那荷包被他一把拿走。
“阿珩问了什么？”
“嗯？”岑颜愣了一下，“云少主来了百晓楼？不是隐去了各自的气息吗？谢大人，您会不会认错？”
谢长离没说话。
他把荷包拿到烛光下，仔细看着。
竹叶绣得不平整，歪歪扭扭的。上面的红色是沾了她的血。本来是想送给绯湄长老的，但阿珩绣工太烂，绣好后就自己留下了。
“阿珩的东西，我不会认错。”
岑颜睁大了眼睛。
她好像不小心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为了不殃及她这条无辜的小鱼，她赶紧转身，从柜子从左下角的第二个盒子里拿出来两张纸，递给谢长离。
“云少主想问森蚺部落的近况和部落地图，刚才已经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