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矜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一道巨大的吸力给吸进了巨树张开的嘴里。
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冗长黑暗的隧道下坠,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让掉落中的卿矜玉意识越发涣散,力气好像成了被抽离出去的丝线,而她就是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
就在双眼沉重的再也睁不开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力拖住了她,男人有些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卿矜玉,醒醒!你要是现在闭上眼可就在也别想睁开了,听见没有死孩子!”
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可不知道为什么卿矜玉越挣扎越难以清醒,她调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口腔中弥漫开血腥味,深陷的衣裳才得到一丝清明。
“义父....救命....”
度斯年见状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冒着残魂彻底沉睡的风险才凝出实体来救这个丫头,但本来就如风中残烛的魂体根本支撑不了他施展法力带这个孩子出去。
要想救她....
罢了,终归是他选的人。
“小麻烦精。”度斯年嘀咕了一声,随后手腕一转,无数道流光一般的金线凭空出现,仿佛是炸开的烟花一样随着度斯年随意一扬的手势,在树妖的腹腔内割裂穿行。
道道绿色汁液在树妖的腹腔内爆开,树妖似乎是疼极了,整个树洞都在跟着它颤抖的动作摇晃震颤。
还想继续发力进攻的度斯年瞥见自己已经开始半透的手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他侧目看向怀中还在撕咬自己的嘴唇企图让自己清醒些的卿矜玉,微不可察的蹙起了眉头。
“别咬,松嘴。”
然而还在挣扎着想清醒的人并没有听从。
度斯年不耐的掐了一下怀中人的腮帮子,见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的人还不松嘴,他看的皱眉,便直接低头吻住了那张点漆一般的红唇。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男人的魂体上抽离,像茧一般裹住一身黑衣的女子,一道微弱的魂体从度斯年身上分出来钻进卿矜玉的识海。
“卿矜玉,自己运转你们魅族的双修功法,本尊才没空现在教你。”
顿了顿,似乎又觉得是自己没说明白,补充道:“神魂双修那一篇。”
卿矜玉本来就混沌的脑子懵了一下,但很快抓住了渡进识海的魔气,几乎是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般听从那道声音,拼命的在识海里运转老爹给自己的功法。
度斯年从前也听闻过魅族的双修术冠绝六界,据说只要沾上,这辈子就绝对离不来那个施展功法的魅族,他从前不当回事,现在才是真的领教了。
的确不负六界第一之名。
像是被一只只柔若无骨的手抚摸安慰,那种从骨子里传来的酥麻感,爽的让神魂都在战栗,口腔内弥漫的血腥味在此刻似乎都泛着甜。
度斯年搂着怀里人的手不由得箍的更紧,像要把人融入血肉一般,他给卿矜玉渡去的魔气和魂力跟着他这个人一起战栗,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往那个引诱着他交出一切的人识海中涌。
若是换做他本体出现的时候,这点魂力和修为还不够他浅尝的,可现在再渡下去,他这点残魂可就真的要散了。
“死孩子,还不醒?本尊可没有那么多魂力陪你玩,再不醒就都死!”
“义父......你这时长是不是太短了?”
被猛地灌了一大波魂力的卿矜玉悠悠转醒,舔了舔唇揶揄道。
说实话,她确实对度老头的时长有点不太满意。
虽然现在是生死关头,但并不妨碍他嫌弃千岁老处男的业务能力。
“你想死吗?”度斯年透明的魂体在听到卿矜玉这句话后黑成了实质。
“你要想死就找到本尊的本体,本尊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长。”
嗯?刚刚什么东西从我脸上碾过去了?
什么长?
你说的跟我想的的单位是一样的东西吗?
“魂力本尊给你解决了,该死该活现在你自己搞定。”
说完这一句,度斯年的魂体彻底淡成了透明,化为一缕黑烟钻进了卿矜玉的识海,看起来比当初第一次见面时还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