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干裂,颗粒无收,可进贡的要求却丝毫未减。我们拿不出足够的东西,那些如狼似虎的收贡者,竟残忍地要求用人头去抵!”巨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悲愤。
“我的爷爷!他……”巨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那一瞬间的痛苦太过强烈,让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同样是这一年,我的奶奶突然病死,呵呵!她根本就不是病死,她是为了让家中的人不被饿死,自己……”巨子的嘴唇颤抖着,“你知道人肉的滋味吗?还是自己亲人的肉,我含着泪,吃着肉。
我倔强地不想吃,可是我的肚子,我的手,它们真的很不争气,在饥饿的驱使下,我……”巨子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那一年,本应是风调雨顺的大丰收之年啊,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吃个饱饭了。那时我二十三岁,家中却只剩下我和我的父亲。”巨子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可是你知道吗?就在丰收的那一刻,我亲眼看着我的父亲,饿死在田中。
他饿死的时候,嘴里塞满了草,还一个劲地呢喃着,得把粮食攒起来,但凡有一些粮食,他的妻子,他的父母就不会死!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
“大丰收之年呀!本应是充满希望的一年,却因为陈国的弱小,所有的粮食又一次被全部进贡。
丰收之年,百姓们的生活,甚至比饥荒之年还要惨烈!”巨子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与无奈,“同一年,有人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苦难,揭竿而起,发动了造反。
我毫不犹豫地加入了造反的行列,我们带着对苦难的愤怒和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势如破竹,一举推翻了陈国的国主。”
“就在我们满心愤怒地质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若是不这么做,不进贡,整个陈国的人都会死去,进贡的话,还能有人活下去!起初,我们并不相信他的话,然而,后来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一年,陈国彻底消失了,整个陈国,变成了一片血海。上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巨子的眼神空洞,仿佛又看到了那尸横遍野的场景。
“我从那片血海中艰难地爬出来,看着那满地的尸骸,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这世间,少一些这样的悲剧。”巨子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拼命地想要成为修行者,渴望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可是,我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眼中,我就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没有一个宗门愿意收留我。
我感到无比的绝望,就在我心灰意冷,决定结束这毫无意义的生命的时候,它出现了。它给予了我灵根,赋予了我天赋,从那以后,我拼命地修炼,一点点地强大起来,终于建立了游侠组织,成为了大陆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巨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可我渐渐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们救人的速度,永远赶不上那些人杀人的速度。呵呵!”巨子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听完巨子的经历,帝阳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于弱小者而言,实在是太难,太苦了。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凄惨的场面,但仅仅是听着巨子的讲述,都不禁毛骨悚然,心中涌起无尽的同情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