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宝看着长信,又感动又好笑。
就好像对面有人时时刻刻在跟自己说话,那样的信任,那样的直白,那样的自然而然。
余宝不仅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而且还忘了吃饭,忘了睡觉。
这些日记都是写给自己的,每一篇都好像在告白,在和自己闲聊。
半箱子信,要看完起码需要一两个月。
看了一整天。
终于等到了夜里。
历成荫照例打电话来,声音不紧不慢:“还好吗?晚上吃的什么饭?”
余宝道:“板栗烧鸡,红烧茄子,油焖大虾,干煸牛肉丝,还有个荠菜汤。”
“啊!这一听都是重口味的东西,板栗烧鸡里就应该有汤吧?”历成荫不解。
余宝笑道:“没有放汤,是用油炒熟的。”
历成荫失笑:“小姑娘家家的吃那么油腻,你也真是让我佩服。
红烧茄子里放别的东西了吗?”
余宝笑道:“放的肉丝呀,我不喜欢肉沫,夹不起来吃。”
历成荫笑出声来:“也是哦!我也不喜欢吃肉末,感觉很失礼。
夹不起来的都堆在盘子里,又不好端起盘子来倒。
宫里的菜,鱼没有刺,生炸排骨没有骨头,只是做个样子,所以吃起来不是那种原汁原味的。
我还是喜欢外面的家常菜,啃猪蹄的时候特别香。”
余宝哈哈笑,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历成荫良久才道:“你收到我的加急信了吗?”
余宝:“嗯,看了一些,一本都没看完呢。”
历成荫笑道:“你是按照顺序来吗?”
余宝道:“没有,我抽了一本出来看,因为我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
我看了你把人家的鞋烧了那段。”
历成荫道:“其实事后我也觉得我有点过火了,他可是个二品大员,当场是丢脸了。
但是那时候我真的是怒火万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我心里想,鞋你都不能好好穿,别的事情你还能干好吗?”
余宝道:“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他们的官服和朝鞋都是最好的,看起来非常讲究。
他应该引以为傲,而不是不喜欢。
不喜欢自己工作服的人,怎么会有心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
历成荫小声道:“你真的没觉得我做的过分吗?
你这样说我挺欣慰的,我确实觉得连官服都穿不好,不能一整套的接受,他还会好好的为百姓请命吗?
他当官就是为了让自己与众不同,为了享受潮流。
我不喜欢在这种细节上太过分妖娆的人。
一个人穿衣打扮脱离了本分,应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但是那人能力还是有点的,比尸位素餐的人好一点。
后来观察了一下,觉得还行,勉强也能使用吧。
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也不得不闭一只眼睁一只眼。
就是这种人不能用时间长了,也不能再往上提拔了。
我把他降了两级,就让他干到告老还乡吧,也就是那边说的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