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看向苏清鸢，她眼里闪着光，轻轻点了点头。“王经理爽快，”玄风握住他的手，“我们保证质量，但得留两千株做种源，毕竟刚培育成功，得稳住品种特性。”
“没问题！”王经理爽快地签字，“你们是踏实人，我信得过。对了，这品种有名字了吗？总不能一直叫‘杂交丹参’吧。”
苏清鸢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玄风。他忽然想起云台山崖边的紫花，想起培育室灯下的身影，脱口而出：“叫‘云溪’吧，云台山的云，药圃溪的溪。”
“好名字！”张教授抚掌笑道，“既有来源，又有归宿，好寓意。”
展会过半时，组委会的人来通知，说“云溪”丹参入围了年度培育成果奖，让他们准备上台领奖。苏清鸢整理资料的手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我……我不太会说话。”
“我陪你去。”玄风拿起获奖证书样本，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就说咱们的心愿——让好药材长在寻常地，让老百姓用得上真药材。”
上台时，聚光灯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有些发烫。苏清鸢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颤，玄风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像在给她传递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得像山溪：“这株‘云溪’丹参，是我们用三年时间培育的……它证明了，哪怕是高山上的珍稀药材，只要用心，也能在平原扎根结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玄风看着她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他忽然觉得，这三年的风雨都值了——那些在雨夜里抢救幼苗的焦灼，那些为配方争执的脸红，那些守在培育箱前的不眠，都化作了此刻她脸上的光彩。
颁奖结束后，两人回到展位，发现石头正踮着脚给“云溪”换营养液，林薇举着相机给他拍照，周明则被一群药农围着问培育技术，说得口干舌燥，却笑得一脸灿烂。
夕阳透过展厅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玄风看着玻璃罩里的“云溪”丹参，忽然觉得它像个信物，见证着他们从陌生到默契，从并肩到心照不宣。苏清鸢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刚才你在台下说的话，比我上台讲的还好。”
“是你讲得好，”玄风接过水，瓶身上还留着她的温度，“你说出了咱们心里的话。”
远处传来闭馆的提示音，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展台。玄风小心地把“云溪”装进特制的保温箱，苏清鸢则将获奖证书抚平，放进资料袋最上层。两人并肩走出展厅，晚风带着城市的喧嚣吹来，却吹不散身上淡淡的药香。
“回去后，先扩繁种源，”苏清鸢数着手指，“明年春天就能移栽到试验田，秋天就能收第一批根……”
“还要教石头他们组培技术，”玄风补充道，“不能总咱们俩忙，得让更多人学会。”
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玄风看着苏清鸢被灯光染成金色的发梢，忽然想起张教授说的话：“好药材需要好园丁，好缘分需要有心人。”
他低头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保温箱。里面的“云溪”丹参还在安静生长，像他们心里的情愫，在岁月里慢慢扎根，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迎着光，开出最温柔的花。而这展会的荣光，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道光，照亮了前路，却比不过身边人眼里的星光，来得更踏实，更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