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到一半,石头举着个大风筝跑进来,风筝尾巴上挂着串“云溪”的花苞标本,紫莹莹的像串小铃铛。“张爷爷!您看我的‘云溪号’风筝!玄风哥说等花开得更多了,就把真花绑上去!”
“哟,这不是小石头嘛,”张教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在地上爬呢。”
石头噘着嘴:“我早就不爬了!我现在是培育室的小助手,会给‘云溪’浇水、记录数据,清鸢姐说我做得比周明哥还好!”
苏清鸢笑着把他拉到身边:“别吹牛,刚才给你布置的花粉活性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早出来了!”石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活性92%”,“我跟玄风哥学的,用蔗糖溶液测的,没错吧?”
玄风点头:“做得好,比我第一次测的还准。”
张教授看着这一幕,忽然对身后的研究生们说:“你们看到了吗?搞科研不光要在实验室里钻牛角尖,还得有这份把根扎在土里的劲儿。小玄和小苏能成,不是因为多聪明,是因为他们把心放在了这株草上,放在了这片地里。”
中午的阳光爬上培育室的窗台,把“云溪”的花瓣照得半透明。张教授临走时,把那本《本草图经》孤本还给玄风,扉页上多了行新的批注:“草木有情,人亦如是,守之护之,方得始终。”
“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好祝福,”张教授握着两人的手,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好好干,别辜负了这株‘云溪’,也别辜负了彼此。”
送走访客,玄风看着扉页上的批注,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照亮了。苏清鸢走过来,手里拿着片刚摘下的“云溪”花瓣,轻轻放在书页上:“教授说得对,咱们得守着它,也得……守着彼此。”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投进玄风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里有“云溪”的影子,有药圃的影子,也有他的影子。
培育室的门敞开着,风带着药香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培育报告,也吹动了两人交叠在书页上的手。玄风忽然明白,有些陪伴早已超越了并肩作战的情谊,像“云溪”的根须,在不知不觉中缠紧,在泥土里,在时光里,长成了彼此生命里最坚实的模样。
而张教授的话,像一粒饱满的种子,落在两人心里,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破土而出,迎着光,开出最温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