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残留着属于人类神只的淡淡神力波动，但这波动显得滞涩、不稳定，如同破损的乐器。
“阿陀魔王大人，” 人类青年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陈锋，原人类联邦见习神只，在此向您宣誓效忠，愿投入深渊的怀抱，成为您麾下最忠诚的仆从。”
阿陀魔王缓缓睁开了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流动，祂的目光落在陈锋身上，带着审视与玩味，并未立刻回应。
陈锋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压力，咬了咬牙，加重了筹码：“为表诚意，我愿将我手中掌握的一批人类联邦新生神只的初始神域坐标，全部献予您！其中不乏一些位于‘真神界’边缘区域、刚刚觉醒不久、防护最为薄弱的优质‘种子’！”
“哦？” 阿陀魔王终于有了反应，祂微微挑眉，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深渊特有的沙哑与回响，“陈锋……本座记得你。那个被誉为‘百年新星’的小家伙？呵，据说是在探索一个古老半位面时，被残留的诅咒击穿了神域核心，潜力尽毁，在人类联邦的前途算是断送了。”
陈锋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脸上却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魔王大人明察秋毫。正是如此。人类的修复手段对我已无效，联邦不会在一个废人身上投入更多资源。但我不甘心！我不想就此沉沦！伟大的深渊拥有无限可能！我听闻，深渊之力有办法将破损的神域核心重塑，转化为更具潜力的‘深渊魔域’！”
“所以，你来寻求新生，并带来了投名状。” 阿陀魔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倒是识时务。虽然你们人类口中的‘俊杰’，在我深渊看来，不过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是的，大人！” 陈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只要能让我继续前行，获得力量，我愿意付出一切！这些坐标，是我过去在联邦学院、任务以及私下交易中搜集的，绝对可靠！其中一些，甚至可能牵扯到某些被人类重点保护的后代，价值更高！”
阿陀魔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让陈锋的心跳加速。
“很好。” 最终，阿陀魔王缓缓开口，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你的条件，本座答应了。深渊接纳一切有价值的投诚者，也从不吝啬赏赐。待你完成转化仪式，你的神域将获得深渊的祝福，重塑核心，转化为适合恶魔繁衍生长的魔土。你的前路，将与我深渊同在。”
陈锋闻言，大喜过望，几乎要五体投地：“多谢阿陀魔王大人恩典！属下必定万死不辞！”
“至于你献上的坐标……” 阿陀魔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笑容，“虽然碍于某些古老的盟约与屏障，本座这等存在无法真身踏入‘真神界’……但，深渊的力量无所不在，渗透方式多种多样。”
祂抬起一只覆盖着黑色甲片的手掌，掌心上方，虚空微微扭曲，浮现出一片微缩的、不断有风暴划过的虚空景象。
真神界便是人类联邦所处的世界。
这个世界被一股屏障所包裹着，哪怕是来自深渊的恐怖风暴，也无法穿透这层屏障。
深渊一直在试图入侵真神界，也想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打通通往真神界的空间通道。
只不过面对人类诸神的拼死抵抗，这些尝试往往失败了，甚至还有不少深渊的强大魔王、魔尊，甚至是魔神陨落其中。
不过，如果有一位曾经人类联邦中的天才引路的话，那么情况说不定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