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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4 - 6(2 / 2)

为什么要往后面坐?杨律奇怪地回头,又看见了那个中午出现过的男孩子,此时他正坐在顾语瞳的座位上,埋头写着字。看罢杨律不易察觉地皱眉,回答说:“写完了。”

“那晚些时候我们对一下答案,我现在去写。”程业鑫笑了笑,拿上他的学习用品往后头去了。

程业鑫刚离开,杨律马上把英语作文纸拿开,连同那张没写完的习题纸夹进英语书中,拿出没看完的法文小说继续看,再不想理会他们是怎么回事。

心里虽然拿定主意懒得管程业鑫是怎么回事,实际上却不可能,杨律一时间不太认得自己从小就会的法语单词,反而在一分钟内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手表。

顾语瞳的座位距离他们不远,中间只隔着一张课桌,现在那张课桌没坐着人,程业鑫和那个男生交谈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明明教室里还有别的同学正在谈天,但杨律只听见了他们的交谈。程业鑫正向那个男生讲解着习题纸上的题目,杨律拿出习题纸看了看,发现程业鑫对那道题目的讲解和自己演算的方式有所出入,更是烦不胜烦。

程业鑫平时写一张数学习题纸用不到四十分钟,可杨律看着一个小时快过去了,他竟然还没写完,而那个人也没走。再这么下去,放学铃声就会响起,杨律得回家了。他烦躁地开始收拾书包,偏偏宋美娟在这时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已在校门口等着接他回家。杨律恍然想起这日是家长接送日,很多学生的家长会在放学以后来到学校门口接自己的孩子。

他一刻也不能迟,只能闷闷不乐地把自己的习题纸和数学课本放进书包里。因着心里焦躁郁郁的缘故,杨律不再生程业鑫的气了,如此小题大做太没意思,他甚至连那个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暗自生气实在滑稽。

杨律往后移动椅子,起身前惊讶地看见那个男生从窗台前走过,他怔了怔,回头发现程业鑫已经回到了座位上。

“要回家了?”程业鑫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他早已习惯杨律不带表情的脸,对他的不快浑然不觉,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心道,“病大概全好了吧?”

杨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冰冰地看着他。

整个下午,程业鑫好几次想向杨律提起寝室床位的事,可杨律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写作业,程业鑫总找不到机会开口。本想体育锻炼回来以后和他说,偏偏王亮来找他,程业鑫一时又忘了。如今看杨律要回家,程业鑫赶忙想和他说,但话到嘴边,又不禁变得更谨慎了。他抿了抿嘴巴,小心地试探道:“以后还住在寝室里吗?”

什么意思?杨律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人坐过的座位,现在那里空着。他皱着眉头,极慎重、极怀疑地看向程业鑫。

程业鑫被他这看嫌疑犯似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窘促地笑了笑,进一步解释说:“是这样,要是你以后还住在寝室里,就得把你的床单和被套这些都洗一下?”

听罢,杨律生生地愣了一下,将眉头皱得更紧了。程业鑫怕极了他这个样子,又无法一下子猜出他在想些什么。他想着自己所说的话并无特殊和过错,也不知道为什么杨律的表情会变得这么古怪。程业鑫的肩膀沮丧地垮下来,虚着身子,下巴敲在桌面上,叹气道:“别不说话啊……”

看着他满脸无辜的样子,杨律的心里发堵。他垂着眼帘,半晌,冷冰冰地问:“你每天都和那个人一起睡?”现在天气凉了,人尚且光着腿,换做是夏天,岂不是连上衣也不穿就躺在一起吗?想到这个,杨律缓缓地往胸口沉了口气,脸色更加难看了。

程业鑫听罢一个激灵,直起身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却见杨律的表情越发冰冷。“哎、哎……”程业鑫哑然,连忙解释说,“虽然是这么一回事,可也不是那回事嘛!”

杨律把书包放在桌上,一声不吭地坐着,看也不看程业鑫一眼。程业鑫苦恼地打量他,如实说:“我打发他以后回教室午休了。”说完,他看杨律还是没有动静,心里暗叫不妙。杨律平时独来独往习惯了,没有朋友,人也冷漠得很,所以听说他和别的人无顾无忌地一起睡午觉,才会这么介意吧?而且,程业鑫想起他和杨律一起睡午觉时发生的事,不由得想:杨律会不会觉得他和别人也那样呢?思及此,程业鑫打了一个寒颤,冤得心里积了几丈雪。

程业鑫环视周围,思来想去,找出草稿本往上面写了一行字,摆给连脸也不愿转向他的杨律看。杨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草稿本,心里登时咯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努了一下嘴巴。

那行字写的是:我当然也很想和你一起睡。

程业鑫仔细地观察着杨律脸上细微的表情,确认他已经消气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拿回草稿本继续写道:不过你自己有床位,如果我们老睡在一起,影响不太好,对吧?

杨律斜睨着他,看他写完余下半句话,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如此,只不过他在心底养了小虫子,啃咬着他的聪明罢了。纵然杨律很好奇那个男生究竟是程业鑫怎样的好朋友,彼此之间才会那么亲密,不过现在他不想再继续谈论那个男生,一来那显得自己特别小气,二来既然程业鑫已经说得这么明确,那么杨律追究他们的关系反而没有意义了,他也没那份心情。

看着摆在面前的草稿本,又看了看殷殷切切地等着自己回应的程业鑫,杨律想了想,从他的手中接过笔,在前半句事还是那回事?

程业鑫凑近杨律,眼看着这些字一个接一个地从杨律的笔下写出来,脑袋顿时短路了。他万万没有料到杨律会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想到自己和杨律同时指的“那回事”,程业鑫哑然地张了张嘴巴,顿觉浑身燥热,脸烧得要焦了一般。

“哎……”程业鑫的脸重新贴回了桌面上,背对着杨律,窘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为什么杨律也会说这种玩笑话?这不是男生之间平日里互相调戏玩闹才会说的话吗?程业鑫的脑子里频频地喊“我的天”,可是认真地想起来,内心的羞恼过去以后,心脏却似是被猫爪子轻轻地挠了痒,隔着胸口,程业鑫连痒都抓不到。

杨律从来没有见过程业鑫这么面红耳赤的样子,他背对着自己,耳朵红得近乎透明,连后颈也透着似被开水烫过的鲜红色。他用笔把自己写的句子划掉,划着划着,脸也不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