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珂突然笑出声来,讽刺道:“人家做梦都想当皇帝,怎么到军师这里,突然就为这个事情发愁了呢?”
“我也不知道。”她歪了歪嘴,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想了。魏寒在哪里?”
“金銮殿。”
“走,过去看看。”
两人从皇帝寝宫往金銮殿走,路上见了很多慌乱跑动的宫女们。
可她们又跑不出去,也不知道跑什么。
反正知道外面有敌人,就好像不跑一下,自己就会有危险似的。
到了金銮殿,魏寒和傅兮面对面坐着,十分沉稳地喝茶。
这俩老东西也真是沉得住气,都到这份上了,还一点都不着急。
而且看他俩也挺有意思,就这样在破破烂烂的金銮殿里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魏寒现在出不去皇宫,只能等在这里,也好理解。但傅兮他住在哪里,柳卿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
入了大殿,柳卿伸手扶起挡在地上的屏风,又用脚踢了踢碎片,然后道:“两位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做点什么?”
傅兮道:“太子勿要着急,刚才我们已经将所有城防军赶出去,并且我在宫墙宫门里设下了咒文,城防军一时半会进不来。”
魏寒道:“等朝风将军就好。只不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城去?”
柳卿:“……”
好嘛,都不知道友军来不来救援自己,就这样安稳地坐着,也是没谁了!
柳卿扶额,道:“那我去外面找找朝风将军?”
傅兮:“不可!”
魏寒:“不行!”
柳卿又问:“魏相,您夫人和莹莹怎么样啊?”
魏寒道:“本相府上的人不是傻子,我家里有地道,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去了。”
柳卿嘀咕:“这就好。”
她又顺势一问:“对了,太师我还不知道您住在哪里呢?您好歹算是我的老师,我这太不尊敬了。”
傅兮道:“城外凤山上有处道观,我住在那里。”
柳卿:“城外啊……”
真不愧是国师,连住处都是修行之地!
不过侧面也反映了他的厉害之处,每天能按时上下朝,而且从山上入城,再入宫。没有一定能力,那光是走也得一两个时辰了!
柳卿还是想出宫去,又说:“魏相,太师,那慕容洛会不会为难外面的大臣,或者城里的百姓,又或者是比武校场里的宗派人物。我觉得去看一下比较好!”
魏寒:“这些人哪能有太子身份尊贵?!即使整个皇城的人都死了,也跟你这个太子没关系。你还是太子,还是未来储君,凤仪天下,掌硕大的神凰国!”
傅兮:“慕容洛是想自己当皇帝,外面那些人她用得到,不会动手。要动手也是对宫里,外面那些人又对她没威胁。”
柳卿:“……”
两人的性格简直太泾渭分明了!
魏寒当丞相二十载,早就习惯了杀伐果断,所有的事,当断则断,绝不优柔寡断!
而且他很清楚,即使整个皇城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她这个太子重要。
虽然语出惊人,显得不近人情,可这正是在丞相位置上,举重若轻的决断选择!
所以如果现在就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全城存活,但太子死;
另一个是太子独活,全城都死。那他眼都不会眨一下,立即选第二个。
魏寒在平时能做到清廉,而且为民办事。但决不是眼光狭窄,为了眼前的仁慈,而使整个国家都陷入混乱。
另一边的傅兮就显得很平静多了,直入要点。
柳卿大约可以判断出来这人的性格,处事平淡,波澜不惊,几乎没有能让他动容生气的事情。
她暗戳戳想:若是以后有这俩人辅佐,那可真是有的玩了。
再加上个朝风那小肚鸡肠的大将军,口误成骠将军都能让他记恨好几天,那可真是没谁了。
柳卿在殿里没有收获,正要离开,傅兮背着手走过来。
远远喊道:“太子,等一下。”
柳卿:“嗯?”
傅兮拉着她走到外面,注意远离了所有人。
魏寒倒是什么也不管,慢悠悠地喝茶,反正在他看来,只要太子没事,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所以懒得管!
到了外面,傅兮也把离珂甩开了。
两人走到殿前的空地上,傅兮道:“太子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孩子,以前可曾来过皇城?”
柳卿知道太师指的是木生,于是点点头道:“对,他跟我说过,小时候是在皇城讨饭吃的,也挺可怜。后来就流浪到了剑流城,给人治病来生活。不过太师怎么知道……”
傅兮道:“太子的事,为师全部知道。包括他!”
他指向王可。
“而且他……”
柳卿急忙阻拦道:“好了,太师,你不必说了。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您说那个孩子怎么了?”
“怎么说呢……二十年前我见过他,就在皇城,而且就是目前这个样子。之前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但现在确认了,应该没错。”
柳卿捂了捂嘴巴,惊诧道:“二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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