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了。
陆淮暄这次倒是收着点儿了,没加太多,只加了一百万,喊到了四千七百万。
乔雪莹大喜,以为快要到他的上限了,赶紧又加了一次。
最后,陆淮暄喊价四千九百万,而乔雪莹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地喊出了五千万。
“莹莹!”乔万邦忍无可忍地低声怒喝,“到此为止了,多一分钱我都不会再给你的。”
陆淮暄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乔雪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的,她一开始只是想给他擡擡价,气一气他而已啊,怎么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砸下去了呢?
可是既然都已经喊了出来,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这万一陆淮暄要是不再加价,这东西岂不是就砸在自己手里了?五千万,就买一个这样的杯子回去,她会怄气死的。
传出去了更会被她那帮塑料花小姐妹们笑死。
“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五千万第三……”
“不……”乔雪莹猛地站了起来,反悔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却被乔万邦死死地按住了,他是个爱面子的人,当然不能允许自己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来,何况,就算她说出来了,也不可能反悔得了。
在主持人就要落锤的最后一刻,陆淮暄终于不紧不慢地再次举牌,这次他没有再叫价,也就是默认的增幅十万块。
乔雪莹没有再出声,于是这个红玛瑙古董杯子,便以五千零一十万的价格,被陆淮暄成功拍下。
现场响起一片感叹声,也不知道是叹息乔小姐仅仅以区区十万元落败,还是叹因为乔雪莹的搅局,让陆淮暄生生多花了两千万才拿下的这个杯子。
陆淮暄当然是不在意的。
乔雪莹却把所有的声音都当成了是对她的嘲笑,刚刚那种被五千万支配的恐惧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他就以区区十万元,就抢走了她的东西?
如果说乔万邦有什么后悔的事情,最后悔的莫过于没有在这一轮拍卖过后,强行把乔雪莹带离这个地方,而是心软把她留了下来。
因为在下一件拍品,起拍价一千万的一个古董花瓶出来的时候,陆淮暄也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鬼使神差地,乔雪莹又开始举牌跟他竞价,乔万邦拦都拦不住。
陆淮暄依旧不紧不慢地,控制着节奏,把价格一点一点地带了起来,已经大大地偏离了原本的价格。
而乔雪莹就像是疯了似地,一直在跟进,先前的教训全都不记得了。
在场的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悄悄地讨论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非要跟陆淮暄玩,玩得过他吗?
甚至都有人往感情纠纷上面去猜了,是不是这小陆总是个花心渣男,把人家姑娘都给逼疯了。
许嘉瑶也是理解不了,这女的究竟是在干嘛呢!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乔雪莹又再一次举牌叫价五千万,不过这次她已经不紧张了,她深信陆淮暄还会继续举牌的,只要能够逼得他多花钱,就是胜利。
“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
乔雪莹开始着急了,他怎么还不举牌呢?
陆淮暄纹丝不动。
“五千万第三次!恭喜乔小姐!”
“不——”乔雪莹尖叫起来,“陆淮暄你为什么还不举牌,你明明是要举牌的,是不是时间来不及了,主持人再延长一点时间吧,他要举牌的。”
陆淮暄转头,彬彬有礼地微笑:“既然乔小姐那么喜欢这个花瓶,那我就不跟乔小姐争了,恭喜乔小姐,拍下了心爱之物。”
“不,我不要,这次不算……”乔雪莹还要叫嚷什么,乔万邦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今晚他们乔家的面子里里外外都让她给丢尽了,一手捂着她的嘴巴,一手扯着她就往外走。
会场里热闹起来,不少人都被逗笑了,这乔家小姐,简直是演出了一场闹剧,根本就不像是一位有教养的大家小姐能做出来的事。
今天这事,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在圈子里传遍了。
陆淮暄低头浅笑:“这样可算满意了吗?”
“嗯,差不多吧!”
直到下一件拍品上台,会场这才安静了下来,拍卖继续,不过陆淮暄一直都没有再举过牌。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低头浅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最后一件拍品上台,六千万的起拍价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陆淮暄根本就没打算给别人机会,一开始就把价格直接擡到了一个亿。
可见他对此势在必得。
没有人跟他争,谁也不想当刚刚乔雪莹那样的丑角。
许嘉瑶心疼得直吸气,只好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在做善事,在积德呢,在改变他们俩在书中的命运呢,值得的,值得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东西是拍下来了,可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还要去进行各种付款和交付的手续才能拿到。
平时这些事情都是张助理搞定的,可是这次陆淮暄为了不让人打扰他跟小可爱的二人世界,没让张助理过来,就只能自己亲自去办了。
耽误了一些时候才办好,陆淮暄带着拍下的两件东西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才把东西放下,陆淮暄就迫不及待地把玛瑙杯子从精细的包装盒里拿了出来:“今晚用这个给你泡澡吧!”
从看到这个杯子的第一眼起,他的脑海里就一直萦绕着一副香艳的画面,杯中盛满红酒,小可爱在里面泡红酒浴,鲜红的酒液在白皙的肌肤上滑过,妖娆至极。
当然,红酒浴什么的他也只是在自己的脑子里想想而已,是没有这个胆量说出来的。
果然许嘉瑶立刻回敬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就算再怎么钱多烧得慌,她也不至于要拿一个五千零一十万的杯子来泡澡啊!
陆淮暄觉得委屈巴巴的:“可是东西买回来,不就是拿来用的?”
“你是不是对杯子的用途有什么误解啊?有谁家的杯子是用来当澡盆用的?”“
陆淮暄忽然走神,脸上出现了怀念的神色:“有啊,我家的。”
许嘉瑶显然也想起了什么,气得小脸都红了,双手叉腰:“陆淮暄,你还不承认,你是不是偷看过我洗澡!”
“我没有!”陆淮暄立刻反驳,但立刻又忍俊不禁,“根本就不需要偷看,是某人一头栽进了我的杯子里,顺便就洗了个澡,还滚了我一枕头的茶渍。”
说起以前干的傻事,许嘉瑶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不能容忍他用这样的语气来调侃:“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当时把我当老鼠围剿了,我那时候有多害怕你知道吗?”
“对不起,以后再不会了。”他道歉倒是很快的,想起当时小人儿可怜无助的样子,也是很心疼,“我那时候不知道。”
“算了。”许嘉瑶宽宏大量地挥挥手,“小陆子,去给我准备沐浴。”
陆淮暄不敢再提用玛瑙杯子洗澡的事儿,麻利地给她放好洗澡水,准备好一应用具,把人捧到了浴室:“有事叫我。”
张助理已经听说了陆淮暄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两件珍品的消息,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不能让陆总自己随身携带着乘坐高铁回来的,于是便连夜自己亲自开车,并且带了两车的保镖,一前一后保护着过来了。
陆淮暄刚关好浴室的门出来,就听到门铃响,见到张助理,他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张助理惊讶又伤心,他过来的路上设想了一路,这些天自己不在身边,陆总过得那得是多么地水深火热,见到自己的时候不说感动得热泪盈眶,好歹也会抱怨一句:“你怎么才来啊!”
如此才能让陆总体会到自己在他的身边实在是有多么地不可或缺。
谁知道来到之后得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嫌弃的口吻说的。
他就知道,他的第六感没有错,他现在确实已经不是陆总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了。
张助理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夺了他的宠爱。
虽然房间里看起来并不想有其他人入住的样子,但整个氛围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以前陆淮暄住过的酒店,离开的时候跟入住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冷冰冰的毫无人气。
可是现在却接地气得多了,沙发上乱扔着好几件衣服,茶几上居然还有零食!是的,他没有眼花,零食这种跟陆淮暄根本不搭界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说没别人来过他都不相信。
张助理不甘心,伸长了脖子还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蛛丝马迹,陆淮暄却不动声色地挪动身躯挡住了他的视线:“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明天再来找我吧!”
这时,浴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个娇娇糯糯的女声:“陆淮暄,我洗好了,你快来抱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