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隔着那层不透风的斗篷,楚南也如同全身被看光了一般,面对近距离全力释放气势的大宗师,只能勉力护住杨瑜,连说话都十分吃力,再回头看看脸色发白的杨瑜,显然也十分不舒服。
扶桑山大宗师嘶哑的问道:“那个女娃刚刚你是不是偷偷去山顶了”
杨瑜从楚南肩膀露出半个脑袋,小脸扭曲成一团,一副闯下大祸后的胆小模样,点点头又摇头,哭声说道:“我就是在到处看了看干嘛吓唬人家”
大宗师微微低下头,冷冷的说道:“凡是去过山顶的,都要死”
楚南皱眉,勉强重重的前踏了一步,涩声道:“前辈请听我解释”
“嗯”扶桑山大宗师似乎也奇怪如今近距离的威压下楚南竟然还可以说话,也前踏一步,气势更加狂暴,浩荡的威严逼得那那一圈黑衣杀手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大宗师嘶声说道:“说”
若是换了其他九品,早就被压的吐血重伤飞退了。
可是,楚南在雪山曾经j见识过教皇的威势,在杭州更是经历过梦魇一般的浩荡威压,应是承受住了扶桑山大宗师浩荡的威压,艰难的说道:“前辈这是舍妹杨瑜,自幼顽劣无知,莽撞冲动,而且武艺低微、毫无心机在京城一打听就可以知道绝非有意冒犯贵派的忌讳”
扶桑山的大宗师看了楚南一眼,又看看一脸胆怯却故作倔强的杨瑜,二人的武技高低当然瞒不过宗师的法眼,也不担心楚南敢说谎骗自己,看了贺兰山一眼,见他点头,缓缓说道:“那为何要去山顶”
杨瑜所在楚南身后,浑身都在隐隐颤抖,指着周围的一圈黑衣人,带着哭腔道:“我是去找他们玩的他们躲起来,故意耍我还欺负我我不服气,稀里糊涂就跑到林子深处,还准备上山顶去找山上风好大,好冷呜呜呜”
楚南低下头心中轻轻叹口气,刚刚杨瑜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多半是演戏,去山顶怕也是早就谋划好的,只能感叹杨瑜深沉的心思和胆气。
石小白倒是可以确认杨瑜的话,忙上前去低声说着什么。
周围扶桑杀手团的一些人也都低下头,在树林中躲在暗处耍弄杨瑜,也不能说是假话。
杨瑜好似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干脆缩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还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认错,还夹杂着扶桑山欺负人的抱怨,完全是个被吓坏了的无知小女孩。
扶桑山大宗师带着斗篷,让人看不到表情,根本不理会杨瑜的哭诉,嘶哑的说道:“你姓杨,他姓楚莫非他是你的情郎不成”
楚南摸不透大宗师的用意,不好去解释什么。
杨瑜抬起头看了楚南一眼,撇撇嘴也没有说话。
扶桑山大宗师缓缓的缓缓的拔起长剑,嘶哑的说道:“我一生杀人无数却不曾杀过女人你也不配我去破例”
杨瑜连连点头,抽泣道:“不配不配只要不杀我就好”
“那么”扶桑山大宗师突然拔出长剑,一剑刺向了楚南,沙哑的说道:“就只好杀掉你的情郎,让他代你去死了”
第六十一章种剑
扶桑山上冷风阵阵,黑色蒙面的扶桑杀手团悄无声息的退去。
在场只留下大宗师、贺兰山和石小白三人。
贺兰山皱眉看着远处楚南和杨瑜的身影,眼神格外复杂。
石小白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碎裂的长剑,抚摸了一下手臂上种剑的伤口,低下头讷讷无语。
虽然大宗师拔了剑,但是最后楚南还是没有死。
扶桑山的大宗师默然无语,身形声若却挺拔如山,并没有丝毫为两位弟子开口解释的意思。
这世上,又有谁有资格让天下第一的剑圣解释自己的行为
从来没有
扶桑山山脚下,杨瑜低头扶着脚步踉跄的楚南慢慢走远,
无论是山顶的大秘密,还是扶桑山大宗师不系女人的规矩,都在杨瑜的意料当中。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杨瑜感觉自己己经掌握了些蛛丝马迹,就要解开一个世上最大的秘密
是二十年前扶桑山在沈石和粱帝之间两面三刀的原因
或者是有关成就宗师的绝密
不管到底是什么,直觉告诉杨瑜,自己己经窥破了一丝天机,
只是,最后扶桑山宗师暴起对楚南痛下系手,却让杨瑜大惊失色,
虽然楚南终究还是活着下了山,但是杨瑜知道,扶桑山的大宗师绝不是那种嘴上凶横手上却留情的人其中定然有自己不明白事情发生客栈的贺掌柜虽然惊诧楚南受伤而回,却理智的没有开口询问缘由,反而越发恭敬的对待楚南二人。
过去许多年,死在扶桑山上的人很多很多。
但是受了伤还能活着下山来的,很少很少。
杨瑜扶着楚南坐下,自知牵累了楚南,低头轻声说道:“姐夫”
楚南皱眉思索着什么,回头看了杨瑜一眼,问道:“什么”,杨瑜脸色发白咬着嘴唇看着楚南”轻声说道:“你你没事”
楚南轻轻叹口气,抚摸着胸口,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叹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杨瑜只当楚南恼恨自己,不愿多说什么,眼圈泛红低头讷讷道:“扶桑山顶事关重大扶桑山大宗师不杀女人就算我闯下再大的祸事,也不会连累他人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可是,我实在没想到对不起”
楚南看了杨瑜一眼,叹口气说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杨瑜沉默了好久,终究还是涩声说道:“是太后”
楚南挑挑眉毛,漠然问道:“什么时候你和太后关系这么好了这次也是替太后做事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杨瑜连连摆手,否认道。
楚南轻轻叹口气,“本就不该带你来的”
杨瑜绞着手指,歉疚道:“对不起”
楚南摇头笑了笑,“呵呵或许不是坏事呢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死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杨瑜微微松口气,看着楚南又眼圈泛红,轻声说道:“你应该有伤药的让我帮你看下伤口”,扶桑山大宗师一剑,速度快若电光火石,凭杨瑜还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南摇头道:“还是我自己来”
看到杨瑜一脸坚定,又无奈道:“好”,颖州天气温和,就算天气寒冷,楚南也不会在意。
只是,孤男寡女的,闷在房间脱衣服”总感觉有些怪异,
楚南尽量表现的自然。
杨瑜抿嘴帮楚南褪下上衣,看着楚南胸口贯穿伤,咬着嘴唇,眼眶含泪。
楚南低头看看那如同婴儿嘴唇的伤疤,笑着说道:“这是几年前的旧伤和你没有关系的”
“啊”杨瑜也是一时问就丢了平目的冷静”发觉自己翻了傻也有些不好意思,又哭又笑的说道:“不要笑我刚刚大宗师好大威风,杀气驻人,怎么会没有伤口呢”,说着,杨瑜有些不放心,伸手在楚南胸前身后摸了一番,也毫无发现,突然又想起什么,闲电般的拿开手,咬着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