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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转头看向炽九阴,温润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霜:「私情?我与知微自幼青梅竹马,同席共食,轮得到你炽九阴在这儿摇唇鼓舌?」
他朝前踏出一步,周身杀机隐现:「炽九阴,新帐旧帐,今日咱们就在此处,一并算个清楚!」薛向恨毒了炽九阴。
若非此獠买通镇域十三剑,他根本不会遭遇合围,不会落到和金印凶兽死拚的结局。
而炽九阴不理解薛向所言的新帐旧帐是何意。
在他的视角,他只是先解决了有熊金刚,这等隐秘之事,薛向没道理会知道。
「要算帐,咱们先算。」
还没等炽九阴想通,巫美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姓薛的,你和我巫神教的血海深仇,今日该了结了!」
说罢,他仰天长啸,「在我和姓薛的交战之际,任何人不得插手,否则,便是我巫神教的死敌。」巫美既怀疑先前的迷雾,以及莫名其妙的交战,是薛向的自导自演,但又觉得薛向没道理能破开药田的护阵。
可不管怎样,他都严重怀疑薛向的储物戒内,恐怕还有其他仙果。
毕竟,如今药田已毁,神秘老者不知踪迹,就剩薛向这一条线索可挖,他没道理放弃。
此番,他如此放话,就是隔绝了其他人抢先对薛向下手的机会。
巫美才放话,巫神教一众元婴强者同时释放威压,声势之盛,震动全场。
「郎君退后。」
柳知微身形一晃,挡在薛向身前。
炽九阴五内俱焚,厉声喝道:「柳知微,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卑贱的人族,彻底背叛灵族?你若再执迷不悟,苍丘便再无你容身之地!」
柳知微仰起雪白的下颌,青丝在风中乱舞,语气决绝如铁:「我柳知微永远是灵族的一员;但我自幼受薛家恩养,也永远是薛家的一员!
苍丘,是大荒灵族的苍丘,绝非谁一家一姓的私产!我要回便回,要走便走,还轮不到你炽九阴在这设规设限!」
「冥顽不灵!看来是中了邪灵。」
炽九阴对著后方的一众灵族强者高呼:「诸位同袍,柳知微已被这人族邪徒彻底蛊惑,神志不清!若不将薛向斩杀,我苍丘之主必将沦落外道,届时苍丘倾覆,尔等皆是千古罪人!」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灵族强者纷纷色变。
宁羿见缝插针,鼓噪道:「说得不错!薛向此贼最擅蛊惑之术,先前便是他用妖术蛊惑嘉宝郡主剥离真龙本源。此等祸乱四方的妖孽,若不除之,天下难安!」
「哈哈……」
巫美高声道:「大名鼎鼎的「悲秋客』,原来竟是个四处骗取红颜真心的采花大盗!披著儒生皮,做著下三滥的勾当。今日,便看本少主如何为这世间除掉你这欺世盗名的祸害!」
「说得好!我大夏男儿,岂容尔等鼠辈肆意污蔑!」
一声如惊雷般的喝断响彻平台。
只见数道强横的灵光瞬间掠至薛向身侧,正是大夏阵营的周崇礼、宁苍言、李清玄等元婴强者。宁苍言面色肃然,对著薛向重重一拱手:「薛队长,先前你在石阶受难。当时敌情不明,诸君要救,被我阻拦,还请薛队长海涵!」
宁苍言坦坦荡荡,告知实情。
他心里也有几分尴尬,也没想到薛向能起死回生。
但就当时情况,他领头做出那等决断,他不后悔。
薛向摆手,「诸君能平安至此,我就放心了,倒是我这个总队长颇多惭愧。」
薛向从来不高估和任何人的关系,更不会因为大夏阵营试炼者见死不救而心生怨恨。
他舍生救人,为的也不过是当总队长,他自己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指望别人来做圣母。
见薛向如此宽宏大量表态,宁苍言几人无不暗暗佩服。
就在这时,江行云也开火了,「宁羿,你身为大周皇室,却与那几乎覆灭长安的巫神教沉瀣一气,你当真忘了国雠家恨!」
他提剑而立,声音激荡,直刺人心:「诸位大周试炼者,当初长安城之围,是谁一文定干坤?是谁不顾己身,于万军之中救我等于水火?如今尔等要听信这一介小人之言,去残害我人族的英雄?」此言一出,原本由于畏惧宁羿身份的大周试炼者们一阵骚动。
片刻后,竟有数十人倒戈而出,沉默却坚定地站在了江行云身后。一时间,平台之上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竟演变成了旗鼓相当的对峙。
「哈哈哈哈!笑话,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巫美看著越聚越多的援军,不仅不怒,反而仰天狂笑,眼中闪烁著病态的疯狂:「人多顶什么用?这上古遗迹之中,比的可不是谁家养的狗多!薛向,本少主说了,我独自来战你。你若还是个带种的,就别躲在女人和这群废物的屁股后面!」
说话,他大手一挥,巫神教众位元婴强者纷纷气势外露,霸气冲霄。
巫美心中盘算得极精:薛向刚刚恢复,根基未必稳固。
更何况,薛向强的是诗词文章显化文气,当此之时,巫美不相信薛向还拿得出余晖玉胧来配合诗词文章使用。
道理很简单,在他看来,薛向若真有余力,先前就不会被打得气若游丝,险些死在宁淑怀里。若只靠修为对战,巫美有必胜的把握。
巫美极力避免混战,因为混战,灭杀了薛向,薛向储物戒的归属,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
唯有逼迫薛向下场单打独斗,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斩杀薛向,将其储物戒纳入囊中。
眼见巫美周身死气开始疯狂压缩,柳知微向薛向传音道,「郎君,此獠阴毒,我来战他!」说罢,她猛地转头看向炽九阴,伸出如霜雪般的素手:「炽九阴,把苍丘印还我!」
炽九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死攥住掌心的青铜印鉴:「柳知微,你为了一个外男,不惜与我大祭宗作对,如今你已是叛出灵族的戴罪之身,这等圣物,你不配用!」
柳知微大怒,正要施法,薛向轻拍她肩头,传音道,「眉姐,我好歹也是名震天下的悲秋客。收拾个巫美,何须你动用苍丘印,你且退后看戏便是。」
柳知微心头一松,她知薛向不说大话,但还是传音回道:「郎君不可轻敌!巫美此人已至元婴圆满,且修成了巫神教秘传的「万蛊吞天功』,其实力早已不在巫神教那些活了几百年的大长老之下,实在诡谲难测!」
「我省得。」
薛向传音才出,巫美抢先发难,「薛向,受死吧!」
喝声方出,巫美的巫躯猛然膨胀,青紫色的皮肤寸寸裂开,无数狰狞的毒虫虚影从血肉中透出,在其背后竞渐渐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漆黑法相,一股浓郁的腐臭味瞬间笼罩了整方平台。
面对这足以吞噬星辰的邪气,薛向只是静静站立,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