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搞定你槐郡的家人,搞定你的同盟欧阳轲,至少让朝廷没有反对声音,再与我谈爱国的事情吧。
“那个陈凌。”孙司徒在喝完酒后,提起了这个人,他随口的说道,“有错,但错不算大,还请时安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时安今天解除了韩氏的兵权,还向冉牧表达了对他儿子冉进的认可,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现在就是来解决凉州政治的。
“司徒大人,他是您的门生之一,我自然要看在您的面子上。”宋时安说道,“可朱青秦廓的弹劾之事,闹得太大了,连他们的家眷全都被关押起来了,这事若是轻拿轻放,怕是没办法堵住悠悠众口。”
“钦州刺史是朝廷正一品。”孙司徒说道,“给他砍个几品,也不算是轻拿轻放吧。”
“那这事,得拜托司徒大人与他说说了。”宋时安说道,“凉州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那都是吴擎的错。陈凌大人有过,但不至于成罪,他只要回盛安,一切都是可以商榷的。”
“那你得给我交个底,过错有多大。”孙司徒道。
“再怎么样,至少正三品还是有的。”宋时安说。
上一个凉州刺史就从封疆大吏的位置砍到了正三品。
陈凌这没干多久,也落得这种结局。
战备省份,真是很敏感呐。
“好,我与他说。”孙司徒同意。
“多谢了。”宋时安十分感激的行礼,而后突然想起些什么,开口问道,“大理寺的孙恒大人,今年贵庚?”
“犬子啊,四十七了。”孙司徒笑道。
“这个年纪啊……”宋时安琢磨了一下,好奇的说道,“也该进朝堂了吧?”
“这……哪有什么该不该呀。”
孙司徒看着故作‘自然’的宋时安,哈哈哈的老钱笑了起来。
投桃报李。
政治上的互利共赢。
这件事情,孙司徒其实早就想做。
不过他之前想的是让孙谦继承家族荣耀。
但槐郡的事情,让他的仕途彻底断送,这孙恒的水平又着实不行,再加上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又逐渐减小,所以一直很难安排上去。
闲职的正四品的确是没那么难。
可一进朝堂就是闲职起步,后面也没有长进了。
“时安,我的儿子我了解。”在笑过之后,孙司徒道,“他耿直且木讷,几乎是一根筋,让他主管何司,都不是很恰当。唯独这大理寺的刑名之责,倒是这么些年,没出什么岔子。”
“那就大理正么。”宋时安道,“按资历,顺势的提上去,也是恰当。”
大理正,也就是大理寺卿的大秘。
可以说是作为核心官员培养的,日后肯定是要独当一面的。
就算当不了大理寺卿,只要不犯错,把少卿熬退了,也能上去。
“时安。”孙司徒主动的提起酒樽,对着宋时安,“你啊,这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不,是陛下给的。”
宋时安和善的回应,打着还未回归京城的新君的名义,到处赚人脉。
在二人如此相亲相爱的饮酒时,端着一个糕点盘的孙瑾婳小美女进到了大堂里。
走到宋时安的面前,主动的弯下腰,脚相交,将这盘糕点置于他的面前:“时安公子,请用。”
这也是孙司徒安排的。
他就这么,斜视的看着宋时安,注意他的任何反应。
没有人不爱美女,尤其是大美女。
孙瑾婳垂眸敛目,一缕青丝垂下,从她清秀而瘦削的脸庞顺下,柔软粉嫩的脸颊,满是吹弹可破的胶原蛋白,给人一种校花的贴身高手中校花的形象……
但性格,要温柔得多。
这老登,又在这里用女儿打窝。
“多谢瑾婳小姐。”宋时安笑着应承。
孙瑾婳起身,对他含蓄的点了点头,眼眉里全是静谧美好:“时安公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哪有的事,很周很周。”宋时安尴尬道。
“瑾婳,敬宋大人一樽。”这时,孙司徒要求的说道。
孙瑾婳有些拘谨,但还是选择照做。
“哎呀,这酒我就不饮了,请允许我先欠下。”宋时安连忙说道,“待会儿我还要去拜见某些大人,怕是酒后误事,对不起陛下。”
“还要拜见某些大人?”
孙司徒抓住这个关键词,不太相信的说道:“时安,这是挡酒的借口,还是真的有约?”
“司徒大人,并无约定。”
对此,宋时安回答道:“这次,依旧是唐突而至。”
………
祁王府内,这五位王,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十分的气愤。
晋阳王魏炘率先发难道:“太后的事情就不说了,她本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女人,那样做我并无意见。可先帝驾崩,如此重要的事情,朝廷没有邀请我等。在临终前交代时,也没有宗室的人作为代表。”
“是啊祁王。”魏炅代王也插嘴道,“宗正啊宗正,何为宗正?那宗庙大事,都是由你来主持的。临终的驾崩,甚至不让你在场,这是何意?”
魏炘道:“依我说啊,这宋时安就是想大权独揽,当唯独的托孤大臣,连欧阳轲他都没让他进去,这不就是吃独食吗?”
“可欧阳轲那人,并不是一个可利用的人。”祁王是这里最沉稳的,先前审魏忤生就是他,所以对于众人的想法,他用十分理智的情绪予以了回应,“若是他与宋时安今日就有裂痕,我们倒是可以全力扶持于他,让其与宋时安制衡。但很明显,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平衡被打破了,他会很快大权独揽。”魏炘说道,“现在,刀还落不到我们头上。可日后,难免他不会以下犯上。”
听到这个,魏炅就有些火了,道:“他只是一个臣,我等虽然在朝堂之上无职,可并非是什么都没有。我们的地不用纳税,我们的兵,忠诚无二。而这,都是先帝赋予的,他夺不走,也不可能夺。”
这些藩王的实际权力的确是比不了勋贵们。
比如封地这个东西,他们并没有实际意义上拥有。
勋贵可是实打实的有可控疆土。
不过他们的财富,田亩,还有人均近千人的私兵,都在‘礼’的范畴。
是完全的合法合规。
更重要的是,藩王的身份,太尊贵了。
张居正何等霸道,何等有权术的一个人,在改革的时候,在宗亲这方面,也十分头疼,虽然有一定程度的削弱,可死后遭受了宗亲极力的报复。
若不是动了宗亲,张居正的下场不会那么惨,所有儿子几乎全部被杀。
“这些都是其次。”祁王说道,“最重要的还是最初讲的,皇位的继承。”
“是啊,宋时安可以插手,但不可践踏。”魏炅道。
“陛下明日应该就会随百官回盛安。”祁王说道,“我等可以用先帝葬礼之由,会见与他。此事,宋时安也不得阻拦。”
死者为大。
皇帝的葬礼,岂能没有宗正的主持?
一切都合理合规。
“那宋时安那边呢?”魏炅问道,“我们总得要见见他吧。”
“先见陛下,再去见他。”
祁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臣是臣,君是君。
他们要先认君,再去见臣。
而宋时安,无论官做得多大,就是他们魏氏的臣。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进来,连忙的禀报道:“诸位殿下,宋时安派人过来,要求会见。”
听到这话,众人都一愣。
祁王更是严厉的问道:“你紧张什么?”
“回殿下。”太监说道,“宋时安说,他请求会见,代王,祁王,晋阳王,南阳王,广陵王。”
这话一出,五个人除了祁王,集体的起身。
其中几人,愤怒的将手掌砸在扶手上,发出激烈震响。
他们五人的聚会,是临时进行的。
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人会这么快知道。
“大胆宋时安,敢派人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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