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总比儿子强。
一个女儿就够他费心的了,再多个混不吝的儿子,柴墨怕自己短寿,活不到元婴境该有的寿元。
云极倒是无所谓。
反正你女儿早晚都是我的人了,你是岳父嘛,早点叫爹晚点叫爹都一样。
“今晚湖边,伯父可要一定到啊!”
云极特意嘱咐,弄得好像宴请人家吃大餐似的,其实是拉个免费的苦力。
人情被用在自己身上了,云极自然不爽,必须要趁机把柴墨这位元婴境的先生拉下水。
云极本打算今晚去湖底寻找离国长公主的冤魂,需要请师尊弘一真人出面,镇镇场子,否则云镜湖那种险地,云极可不想轻易冒险,里面不知多少死鬼呢。
正好把柴墨也拉去,到时候捞女鬼就更有把握了。
柴墨实在没办法,生怕自己不答应,云极又开始叫爹,于是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答应归答应,柴墨给柴慕诗立了一条规矩。
成为学正之后,不可轻易离开书院,每年只能出去一次,至多十天,其余时间全部要在书院里度过。
这条规矩,还有个恐怖的时限。
一辈子!
柴慕诗听闻之后,脸色立刻冷了下去。
“答应你成为学正,可以!算我尽孝了,但是一辈子都留在书院,我做不到!”
柴慕诗声音冰冷的道:“书院不是囚牢,也不是庙宇,大祭酒都没规定学正必须一生留在书院,你只是先生,凭什么囚禁我的人生!”
一句凭什么,几乎是怒吼了,柴慕诗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双手紧紧捏着,仿佛在强忍着愤怒。
云极在旁边听着,微微皱眉。
知道这对父女有些不睦,只是没想到柴墨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严苛。
当和尚还允许还俗呢,怎么柴慕诗当学正就必须在书院里住一辈子?
这是什么家规啊,有点过分了。
云极替柴慕诗鸣不平,但没吭声,这种事他无法插手,越帮就会越乱,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局外人。
“凭我是你爹。”
柴墨语气平淡的道出几个字,根本没找理由,直接血脉压制。
我是你爹,所以你就得听我的,反对无效,就这么霸道。
祡慕诗气得俏脸苍白,咬着银牙,一字一句的道:
“我可以不当你女儿!你就当这辈子没生过我,反正你连我娘都不救,眼睁睁看着她死,我的死活你也可以不闻不问!”
啪!!
柴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方桌一动没动,却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齑粉。
看得出柴墨动力真怒,瞪着眼睛,怒视着他女儿。
柴慕诗凛然不惧,仰着头,与她父亲对视。
云极无声无息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父女俩斗气,可千万别波及我这个外人啊。
哦对了不算外人,是侄子。
侄子也别波及啊……
云极准备开溜,正要找个借口,柴墨忽然沉沉一叹。
“让你留在书院,是对你好,你现在不懂,但早晚会懂的。”
“我不懂!”
祡慕诗恨声道:“除非你说出我必须留在书院的理由,否则我连学正也不做了,永远不回书院,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地方,我们这辈子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