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酒桌一角的段舞言,始终一语未发,俏脸苍白,气色不太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略带英气的秀眉微微蹙着,望着窗外出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舞言师妹好像也是炼器世家,这次宝器大会,师妹要不要也登台试试身手,这可是难得的扬名机会,到时候真要夺个前三,你们段家就能打响名气,对家族买卖有极大的好处。”唐愉婉建议道。
“我的炼器造诣太低,登不上台面,况且家里……”段舞言深吸一口气,道:“家里已经与我断绝关系了,我不再是段家之人。”
段舞言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楚。
师兄师姐们对邪修的厌恶与恨意,终于让她明白了父亲为何将自己逐出家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断绝父女关系。
原来段家,是邪修一派……
而父亲明显用心良苦,要将她这位段家明珠,留在正道一方,留在阳光之下。
唐愉婉与其他人均都诧异了一下,不过没人多问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段舞言既然被逐出家门,肯定是一段伤心事。
这种事谁多问,就是在揭开人家的伤疤。
在座的都是天剑宗真传弟子,均为金丹修为,能成为真传,没几个不开眼的。
叶鸿风此时开口道:
“天剑宗便是舞言师妹的家,我们大家都是师妹的家人,今后谁敢欺负舞言师妹,师兄替你出头。”
段舞言客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叶鸿风第一句说得还算正常,胡莱唐愉婉这些师兄师姐纷纷附和,将段舞言当做妹子一般。
不过叶鸿风的第二句话,就有了私心。
“家中巨变,身世凄凉,这种经历往往会影响心境,对修为不利,舞言师妹需要小心谨慎,尤其对一些邪道魔道的人,一定要远离才好,清元镇那魔头便是最好的例子,与那种魔头接触过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别忘正邪不可两立,仙魔不可共存。”
叶鸿风暗戳戳的骂着云极,提醒段舞言不要与云极那种似正似邪的修士走太近,没好处。
胡莱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心说叶鸿风还是不死心啊,人家段舞言显然已经名花有主,而且那云极绝对是个狠茬子,招惹他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胡莱城府比较深,他一眼看出段舞言面带不悦,本想把这茬拦过去,换个话题。
没等他开口呢,突然段舞言一拍桌子。
啪!
段舞言此时变得神色清冷,冷喝道:“仙又怎样,魔又如何。”
段舞言神态的转变,令在座的众人纷纷诧异。
这位段师妹自从来到天剑宗,对周围的弟子都很和蔼,不仅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整个人灵动如鹿,深得长老们喜爱。
今天却变得极其阴沉,连声音都沙哑了几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令众人更加意外的还在后边。
叶鸿风刚要解释两句,段舞言突然探手虚握。
嘭的一声!
一只灵力凝聚的手掌,直接掐住了叶鸿风的脖子!
尽管叶鸿风修为比段舞言要高,但此刻他居然挣扎不开,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段舞言双眸冷冽,再次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说,仙又怎样,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