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并不知道胤禛又为允禩的事烦上了。
她在回宫的马车上是挺想一回坤宁宫就让人把那些东西翻出来的, 可她回了宫之后又觉得她出了一回宫, 回了宫就让她的丫头们一头扎进库房也太奇怪了,所以她按耐住了。
她还是像往常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有在天儿好的日子才吩咐底下人, 把她私库里的物件儿拿出来晒一晒。
反正那些东西放那儿又不会跑, 找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她回宫好几日了,好不容易赶上了个大晴天, 这才让她们进了库房。
这一翻还真翻出了点东西来,不过等她把那些东西拿过来一看,发现它们的确名贵, 却无任何特别之处后就又让她们把这些东西先放回去了。
这就怪了, 妙英送的那些东西里好歹还有张银票, 自己这九弟妹送到东西里居然什么多出来的东西都没有, 那她为何还要特意提起这事呢,秀玉想。
她看着半夏翻出来的好几件东西都觉得眼生, 实在想不起这是允禟福晋那一年送来的了,就去问了齐嬷嬷。
没想到齐嬷嬷还真记得, 她说这些东西应该是允禟福晋和允禟成亲后的第二年九阿哥府的人送来的。
原来那几样东西都是允禟福晋和允禟成亲的第二年送来的, 那时她还没来到这个朝代, 难怪看那些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生。
允禟福晋刚嫁进皇家不久,又不了解胤禛和原身的喜好,送来的东西中规中矩, 当然什么不该有的都不会有。
哪怕后来允禟福晋知悉了原身的喜好, 她与原声的关系也只是平平, 又哪会往那些锦盒里多放什么呢。
得, 她还是好好想想她和她这几位妯娌是从什么时候关系变得亲厚起来的了吧。
秀玉看着那些金石玉器, 想着。
允禩病了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由小冯子禀告给她知晓的,小谭子禀告完此事之后并没有退下,显然,他这是在等着看她有没有事要吩咐呢。
对这事她还真不太担心,毕竟去看允禵那天胤禛可是当着她的面说过的,那位刘大夫可不光是去给允禟福晋看病的,允禵也好,允禩也罢,但凡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得去。
她当然知道胤禛让刘太医变成刘太医送到允禟那儿去为的其实是允禵,允禟也好,允禩也罢,都是沾了允禵的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胤禛还是天子,说出来的话那就更难追了,所以允禩的病有人治。
不过她还真想知道允禩这病是真是假,毕竟他病的也太巧了,也不怪她多想不是。
他这病来的蹊跷,遗要么是装的,要么是被弘旺气的,她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是后者。
弘时伤势如何,恐怕就连楚院判知道的都不如刘大夫清楚,允禩若是装病想把他骗过去,还真说得通。
可这事胤禛就只告诉了允禵一人,允禩又是如何知晓得呢。
她可不认为允禵在见了他四哥以后还有这个胆子让看守他的人帮他给允禩通风报信。
再说了,就算允禵敢,看守他的那些人要必是不敢的,他这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
那允禩是如何知道弘时的事跟弘旺有关的呢,总不会是猜出来的吧,秀玉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差点儿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罢了罢了,这事可不是她该操心的,她还是好好想想九弟妹到底都送了她些什么吧,秀玉想。
秀玉对这事不甚关心,也就是小冯子将此事禀告给她时想了想,有了别的事,就连想都懒得想了。
秀玉不关心这事,那是因为这事是前朝事,本就不该她关心。
胤禛不关心这事却是不行的,他越是想不通就越要想,要不是不想再拿这种事来烦秀玉,他都恨不得去坤宁宫一趟了。
他想来想去,倒是真跟秀玉想到一起去了,那就是允禩不会是猜出来的吧。
从前汗阿玛在时,允禩就总猜他的心思,现在汗阿玛不在了,他又开始猜他的心思了。
他从前也总猜汗阿玛的心思,那时他并未觉得这事有什么,等被猜心思的人轮到他,他又觉得这的确算得上是件事了。
他和秀玉去见允禵,不奇怪,还顺道去见了允禟,这就有些奇怪了。
允禩要是猜不出秀玉是因为允禟福晋的病才出的这一趟又远门,那他的下场恐怕比现在还要惨些。
既然要去给人瞧病,那就得请大夫,寻常大夫又不能进允禟的院子,能进的就只有御医了。
他前几日一见着允禵就知道允禵已经知道弘时没了,不然他不会老老实实的陪他喝酒。
允禵能知道的,允禩当然也能知道,他急着想知道更多消息,为此装病,当真一点儿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