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她们坤宁宫可没有那样监守自盗之人,这东西,丢不了,这么想着,她又开始弯腰翻找起了这东西来。
她后来实在没法子了,就把坤宁宫的人都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句,耳坠,什么耳坠,没见过呀!
要不是觉得因为一对耳坠子找不见了就跑去问那位尤副总管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她真想去问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东西了。
她没立马去找这位尤副总管,是没打算马上就让这件事传到外头去,也许她再仔细找找,这东西就能找着呢,她想。
这宫里的事她还是知道的,越是想瞒越是瞒不住,越是不想有人传就越有人传,借着这事,她说不定还真能抓出几个贼来,她倒要看看那些人听见了这点儿风声会不会乱了方寸。
这件事的确传出去了,不过这件事传到尤副总管的耳朵里时,已经从坤宁宫的库房有东西不见了,变成坤宁宫的库房里有东西被人偷了。
要只是不见了,尤副总管听过了也就过了,偏这话传到最后变成了有人偷了坤宁宫的东西,这要他如何坐得住呢。
可再坐不住也得坐,他又没偷东西,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他坐下来想了想,觉得他之所以坐立不安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自己以为自己抓住了苏培盛的小辫子,能让他狠狠地栽一回跟头,转脸儿他就把自己的小辫子亲手送到人家手上了,且还是他求着送的。
他那时以为自己有机会在皇后面前露脸,所以厚着脸皮跟着苏培盛去了坤宁宫。
他还奇怪呢,苏培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样的好机会说给他就给他了,现在才知,他怕是预料到了会有今日之事,这才如此“好心”的。
他们这位主子娘娘还真没别的爱好,就爱吃,因着她这个爱好,万岁爷也好,各位王爷的福晋也好,都变得在吃上讲究起来了。
皇后娘娘爱让自个儿小厨房的厨子鼓捣吃食,做好之后只要有多的就会往各个王府送。
不过她送去的可不是剩菜,那些吃食都是在厨房里出锅之后就分好了的,别说上桌了,连厨房都没出,怎么能叫剩的呢。
真要说留下的和送出去的有什么不同,也不过是留下的那一份分量多些,热乎些,口感更好些罢了。
娘娘送那些吃食出去,不过就是想让各位王爷和福晋尝个新鲜,送的其实不是吃食,是心意,这也就是为什么直到二废太子之前各位王爷和当今关系都还不错的原因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东西收下了,吃食也吃了,要么多忍一忍现在的万岁爷,那时的四爷,要么就回礼,就看各位爷怎么选了。
他是不知道有那几位爷总往雍亲王府送回礼的,但他觉着皇后娘娘库房里的东西好些怕都是这么来的。
再加上逢年过节各府送的礼还有两位主子的生辰各府送的礼,皇后娘娘库房里的好东西怕是有一小半都是这么来的。
至于那一大半,那就是皇后娘娘的嫁妆,还有万岁爷这些年送她的东西了。
他其实还有一个猜想,那就是佟佳皇后的嫁妆怕是也在皇后娘娘这儿,不过在踏进坤宁宫库房之前这些都只是猜想,他是去坤宁宫搬了这么一回东西之后才确认佟佳皇后的嫁妆怕是真在此处的。
他进库房就是想看看是否有佟佳皇后用过的旧物,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还真让他找见了。
那东西瞧着新,款式却是旧得不能再旧了,显然这东西是时常被人擦拭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间库房里好像就只有这一样东西款式最老,立马就明白了,佟佳皇后的嫁妆应该被单独存放起来了,这一件,要么是万岁爷时常把玩的,要么是皇后娘娘实在喜欢的,这才被单独放在了此处。
看来万岁爷对佟佳皇后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他想。
感情深好啊,感情深,他这个佟佳皇后旧人的徒弟在皇上面前才更能吃得开呀。
不过万岁爷对皇后娘娘的感情也不一般的深啊,不然这库房里是不会有这么多东西的。
若他所料不差,坤宁宫像这样的库房怕是不下一掌之数,甚至更多。
由此可见在这宫里得罪谁都别得罪皇后娘娘,哪怕是得罪了万岁爷,都还能有辩解的机会,得罪皇后娘娘就不一样了,怕是要立马就被拉下去了。
至于这么一拉会被拉去何处,怕是就要看皇后娘娘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