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捷憋了一肚子的话,在书房内坐下,被司马濡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噎着心口,焦躁得只想拍桌。
司马濡取出棋盘摆在案几上,娴热地分放黑白二子,好整以暇道:“捷儿什么事这么慌张?”
陈捷语速极快的脱口而出道:“姑妈,云城灾民暴动了!”
司马濡放下一颗白子,才淡淡道:“灾民暴动掀不起风浪。”
陈捷忍不住把音调提高了一点,豁出去道:“可若是女皇追及暴动的原因,定会查到我囤积灾粮和私吞灾银。”
司马濡不急不缓慢悠悠道:“瑞王不是和你一起去的云城救灾吗?”
陈捷转念一想,若是东窗事发,可以让瑞王一起趟这滩浑水,心里平静下来,擡头一看,自己执的黑子已被姑妈包围了大半,笑着道:“姑妈棋艺高超!这局我输定了!”
司马濡默声执起一枚白子落定,形势逆转,本来情形一片大好的白子顷刻间被黑子反包围,陈捷诧异得眉头一皱,司马濡擡手虚在半空一压,止住陈捷欲说的话,沉声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捷儿要沉住气!”
陈捷惊道:“姑妈你是说,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司马濡骤然沉默,等同于默认。
“可恶,究竟是谁?!”陈捷恶声说道。
颓然大势间,司马濡执白子落下,力挽狂澜,狐貍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闪着精光,“很快就知道了!”
将军府。
慕容清欢的专属书房的暗道内。
“将军,云城一事,已完全策划好了!”探子恭敬的答道。
慕容清欢扯开嘴角,问道:“现在最忌恨司马濡的是谁?”
如此急转的一个问题让探子一愣,蓦然擡头看着慕容清欢。
唇边的弧度扩大,慕容清欢轻吐出两个字,“叶梅。”
探子骤然被点醒,利用叶梅将军布迷局,一叶障目,既可以除去陈家,削弱司马家的势力,又可以掩藏住自己,保存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