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铁手回来,沉声道,“回主子,王妃。属下过去将军府的时候,夏将军刚刚回府,见属下送去的礼物已经接下,不曾问过其他。”
尽管铁手说的婉转,涟漪还是听出话外玄机。
那便是夏镇卞对她这个女儿送去的礼物表现的很冷淡,没有任何激动惊喜之情。否则,他回到将军府后,不可能一点也不过问她的动向,至少……该派人来报个平安。
他走的时候她还是又聋又哑的丑小姐,现在她能说会听了,他却一点也不关心?
如涟漪,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孤儿,不曾体会过骨肉亲情,到了这古代,母亲早逝,原以为会得到世间另一种深沉内敛却注定浑厚绵长的父爱,谁曾想……
眼见涟漪眼中闪过莫名的失落,元君离心底会有说不出的疼惜。他低声吩咐铁手,
“你再去夏府看看,两个时辰后再回来。”
元君离跟夏镇卞交往颇多,对于夏镇卞的为人还是肯定的,他就是见不得涟漪现在这失落冷淡的模样。
涟漪已经捧起一本书安静的看着,尽管心里头五味杂陈,但是面上却还装的若无其事。就是她这般倔强不服输的性子,让元君离很多时候都有种想把她拖在身下狠狠地揍上一顿的冲动!可到最后却发现,对她,打不得,骂不得,也凶不得。
临近中午的时候,铁手才回来。一进书房的门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回主子,王妃。夏将军两个时辰前穿着属下送去的衣服离开将军府,徒步走了十二条街道,与夏府一众老家丁闲话家常,还去了纪大人府上聊了一会,直到现在才坐下来休息。”
铁手说完,元君离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涟漪也放下书,若有所思的看着元君离。
他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什么吗?
在她记忆中,夏镇卞的脾气古怪孤冷,从不喜欢与人接触,一旦回到将军府就是躲在后院练功,就连皇上宣他进宫,他也是一番推三阻四后,才极不情愿的进宫。今天怎么走了十二条街道,还去了纪蓝庭那儿?生怕别人看不到他?
“你的情况本王已经飞鸽传书给夏镇卞了,给他点时间适应你现在的转变。”元君离指的是涟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表现。
涟漪点点头,看向元君离的眼神竟有些莫名的感激。
他是帮她验证了心底的猜测!夏镇卞并非不疼她,只是不懂的如何表达父爱,也是对他这些年征战沙场无暇顾及她的一种愧疚。而作为女儿的“她”,这是第一次送礼物给他,夏镇卞面上不说,可心里早就激动的无法形容了,穿着新衣服招摇过市,穿在身上,暖在心里。
一生戎马的夏镇卞看惯了战场的血腥残酷,已经不会当面表达他对女儿的亲情,有的只是默默无私的付出和奉献。比如他与元君离定的一年之约……
但最初的时候,元君离在面对这一年之约的时候,只是为了应付父皇和皇后的恳求,对于那时又聋又哑的夏涟漪,他何曾正眼瞧过一眼?甚至是……连她的生死都不曾过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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