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大人呢,倒也没生气,仍旧是开开心心的把他的寿宴给办了。
到了下午,游客散去,柳大人带着他的几房夫人在院内小聚,柳大人望着一轮当空的明月,揽着柳五夫人,思绪万千。
最终他缓缓道:“我记得上个月,我同夫人说的时候,夫人答应我说,在我的生辰宴上要为我弹一曲琵琶,不知这还做不做数。”
柳夫人已被柳大人冷落了大半月,现在有幸传唤,心中自然欣喜万分,于是面带笑容的对柳老爷说的:“妾身说的话,自然作数。”
柳大人松开柳五夫人,表情愉悦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柳夫人微低着头又说道:“大人,妾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大人可否答应。”
柳老爷点头:“你说。”
柳夫人道:“大人也知道,我与五妹妹是一家姐妹,原先我每每弹琵琶都是由五妹妹帮我缠的指,我也有好些年没有弹琴了,一想起弹琴我又想起了五妹妹,今日刚好也想增近一番我们的姐妹情谊能否请大人恩准,让五妹妹帮我缠指呢?”
柳大人丝毫没有犹豫:“小事,去吧。”说完他拍了拍柳五夫人,示意她同柳五夫人前去。
柳夫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拉着柳五夫人的手,一同来到了她的屋前,她让婢子们都守在屋外,带着柳五夫人,二人进了屋。
柳五夫人大约猜到了柳夫人会同她说些什么,她思索着已过去这么多年,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及姐妹情分,正琢磨着要如何之时,只听“哗啦”一声。
她瞧见柳夫人把桌上的花瓶一把推倒在地上。
柳五夫人大惊问道:“姐姐这是何意?”
柳夫人没吭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来,狠狠的划向自己的右手,霎时间,鲜血从柳夫人的手上不住的柳了下来,点点血光,沾染上了她的裙摆。
柳五夫人拿着手帕,走向前,想为她止血,却不想被她重重的推开。
柳夫人望着柳五夫人,目光阴狠,一字一句的说道:“杜香菱,你这个贱人,你可别忘了,若是没有我你当初根本进不了柳府,可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恩将仇报。”
柳五夫人站正了身子,疑惑道:“我进府以来,一直本本分分,从未做过要陷害姐姐的事,姐姐这恩将仇报从何说起?”
柳夫人指着柳五夫人:“那为何,自打老爷去了你的房里之后,就再也么有来过我的屋中,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老爷有为何会冷落我,明明……明明……”说着柳夫人的眼眶湿润了,泪水从眼中滑落:“明明当初,老爷最爱的人是我,我才是老爷心中念想的那个人!我才是!”
柳五夫人目光黯淡了下来,失落的望着柳夫人:“明明是你当初,顶替了我的身份进柳府的,不是嘛,他从始至终心中所想的人是我,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他才会这么容易变心,没有当初那么喜爱你,不是么?”
柳夫人情绪激动道:“可那又怎么样?你能带给他什么,若没有我,他能官路通顺,年纪轻轻便做上御史台!而你呢?你不过是一个乡野来的野丫头,什么都没有,只会弹琵琶!弹琵琶有什么用!弹琵琶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是弹琵琶能够让老爷官运亨通!你说啊!”
若是放在曾经,柳五夫人或许会同柳夫人争个高低,可现在,她并不会,因为她明白柳夫人说的有多现实,她也明白柳夫人说的对于柳家来说十分重要。柳府的未来,柳半夏的未来,都不是她所能任性的了的。
柳夫人见到柳五夫人的表情,知道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于是继续道:“你放心,我这么做只会暂时让你失了老爷的宠爱,不会让你怎么样的。而且从此之后,你还是会和原先一样,还有你的女儿,她的亲事我会给她安排,我会给她安排上好的亲事,不会让她同你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