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城门……楚延卿愣在了原地,小贩拍了拍楚延卿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后城门是专门丢弃宫中尸体的地方,她要是被丢到后城门,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即便是没有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楚延卿,咬着牙朝后城门赶去,他不准她死!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救回来的人,找你们能说死就死了?他还没治好她的眼睛……她还没看看她来的这个地方……她怎么就能死了呢……
楚延卿到后城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渐渐西下,被丢弃在后城门的尸体,早已被城外的野狗分食了去,尸体变得支离破碎。
楚延卿赶走了在吃尸体的野狗,开始在尸体堆里翻找起她的身影,可那些尸体早就辨认不出样子了,哪里又能找的到她。
楚延卿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望着面前的一具具尸体,不由的笑出了声。
她身上有印记,而这堆尸体之中,并没有谁的身上带着印记,这说明,这里面并没有她。
他不由得笑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急的连这一点都忘了。
这么看来的话,她应该还在宫中,得尽快赶去救她,现在的办法只有……
楚延卿忽然停止了计划,他疑惑的望着前方,他怎么会对这个女子这么上心……他不会……那初儿又该怎么办……
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厚厚一层乌云,雨水从空中滴落,浸湿了楚延卿的长袍。
他缓缓擡起头,眼前又浮现起稚初出嫁前的那个夜晚,那晚穿着单衣的她,跑到宫门前望着自己。
泪水不自觉的从楚延卿的眼里滑落,他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拖着步子朝秋华山走去。
回到秋华山的时候,已是傍晚,楚延卿没有回家,而是去稚初的坟前站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楚延卿回到了家中,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将他救出来。
他走近屋,准备换掉身上还未干的长袍,却发现屋门似乎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他紧张的冲进屋里,以为是稚初回来了,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发现屋里并没有一个人。
他失落的低下头,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留在桌上的一封信。
他拿起信,只见上面的字虽然有些歪,可却依然清秀,信上写着:“子卿,见字如吾,感谢多日以来的收留照顾,我已找到新的住所,还望放心。这月余时光能与你一起度过,我的心中真的十分开心。望你日后能走出往日阴霾,开展新的生活。勿念。禾隹衣。”
在衣字的旁边,还画了一把小剪刀。
楚延卿的泪水忽然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当日他问她名字的场景,她笑着说:“我叫……禾隹衣。”说完她用手比了一个小剪刀。
他当初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来都是他会错了意,他早该想到的,她就是稚初。
禾隹是稚,衣刀是初,他就是自己一直所爱的初儿啊,他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稚初在白府的头几天,白易然还常来看看她,后来白易然似乎是因为什么事出去了,接着回来的时候就再没来看过她,稚初琢磨着,这白易然肯定是把她这茬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