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白易然。”白易然一字一顿的说。
稚初恍然大悟,两门朝他作揖:“稚初参见丞相。稚初先前眼睛失明不知丞相样貌,如今见到丞相不能认出,还望丞相不要见怪。”
“只是这个?”白易然失落的问。
稚初眨了眨眼,心中拿不准白易然是什么意思只好又说:“先前多谢丞相相救,还有丞相的收留之恩,稚初没齿难忘。”
“我说的不是这些!”白易然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
严无瀚紧张道:“白易然你做什么!”
白易然不理会她而是继续看着稚初问道:“别的呢?别的你还记得什么吗?白素然呢?我姐姐素然呢?”
稚初摇了摇头:“抱歉。”
第二次了……又有第二个人朝稚初说这样的话,这具身体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稚初心中疑惑。
屋外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时那个为首的人跑了回来对白易然恭敬道:“回禀公子,人抓到了,已经带回府了。”
白易然点点头,接着脸上换上亲和的笑容:“稚老板,有没有兴趣到我府上去一下,顺便把刚才砸你铺子这件事,我帮你处理了。”
还不得稚初回答,严无瀚却抢先道:“别去。”
稚初犹豫了一下,却说:“好。”
稚初知道严无瀚是替她着想,但是有太多的事,稚初想要知道,她想找白易然问清楚。那些关于她亦或者关于这具身体原主的事。
“稚初你…”严无瀚看向她。
稚初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便随着白易然上了马车。
那些拦着严无瀚的护卫,也随着白易然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严无瀚冲上前走了几步,随即又停了下来,他望着离去的马车,心中的想法又坚定了几分。
坐在马车上稚初看着眼前的白易然,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先前认识?”
“不认识。”白易然一脸笑意的说着胡话。
稚初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缓声说道:“半年前,我被人在山上捡到,那个时候我浑身都是伤,眼睛也看不见,在别人的照顾下,我身上的伤好了,但却留下了红紫色的瘢痕,眼睛依旧不能视物。我第一进城,就被贵妃抓了去,接着被你救下带回了白府。”
稚初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对这里的印象,也就只有这半年的记忆,至于别的都没了。我或许只是跟你认识的那个人长得有些相像而已。不管从前如何,你认识的那个人如何,但眼下我就是我,我就是稚初,我不管别人,我只管我自己。所以还望公子,若是仍在意以前的事,那我们可以当做从未相识过,稚初也不会给你添麻烦。若是不在意,我愿意与公子交个朋友。”
白易然笑道:“好。”
稚初没想到,白易然会这么爽快。
接下来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笑了笑转过身不再说话。
马车很快便到了白府,稚初跟在白易然的身后下了车,小翠一见稚初跟着白易然回来了,连忙朝她投来紧张的目光。
稚初冲小翠笑了笑示意她安心后,她便跟着白易然去了内堂。
稚初一进内堂,便笑了起来,只见那地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稚初铺子的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