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稚初有恩于杨掌柜,杨掌柜其实说什么也不愿和那几人一起瓜分稚初的产业的。
“我说啊,要不咱们别选什么牵头的人出来,直接把铺子分了就成了。”油面大肚的包子铺掌柜,云香阁的朱掌柜道。
“就是,咱们跟了姑娘少说也有十年了,这几年姑娘不在的,咱们干了这么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说这话的是云品阁的白掌柜,做的是点心生意。
白掌柜的铺子和朱掌柜的铺子隔的不算远,所以二人经常在一起,自然是一条心的。
“这不行啊,怎么说这也是姑娘的铺子,我们怎么能说分就分了。”年纪最轻的王掌柜道,王掌柜平日里和李掌柜一起打理云裳阁,和稚初走的也算是亲近。
“是啊, 咱们这样分了,可就是忘恩负义了。”李掌柜不说话。
王、李二人不赞成分铺子,但是他们赞成推杨掌柜负责出来牵头,毕竟杨掌柜最早开始跟着稚初的,资历最深,有能力执掌起这么多间铺子。
坐在暗处的是一个面色消瘦的中年男子,他在几人之中最没有说话的资格,因为他是云金阁的掌柜,铁掌柜。
云金阁虽然名字好听,可他并非是卖金器的,而是卖铁器的,就跟铁掌柜的名字一般。但因为工期长,和要价高的原因在,云金阁的客户寥寥无几,除了几个老客外,再没旁人。
每月都是靠佩儿拨钱接济才能勉强过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了起来,铁掌柜却依旧一声不吭,他的铺子是稚初给的,如今稚初去了,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他宁愿什么都不要的离去,也不愿在这儿和这些利欲熏心的人一起分铺子。
“我说,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啊。”一声清亮的姑娘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的朝说话那人方向看去。
稚初头上戴着幕篱,在佩儿的陪同下,缓缓走上阁楼。
在坐都十分惊讶,朱掌柜人胖,胆儿也肥,操着嗓子问道:“你是谁?”
稚初将手放在幕篱下一阵轻笑:“朱长三,你说我是谁?”
“你少在这儿唬人,姑娘早死了!”朱掌柜讥笑道。
那布满油光的肉脸随着笑容不断的抖动起来,接着朱掌柜看向佩儿道:“我说佩儿姑娘,我知道,咱们现在要分你家小姐的铺子你不乐意,不过你也不该找个人假扮不是,你看你这,有啥不满你跟哥几个提,这弄虚作假的,可就太伤情谊了啊。”
佩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朱掌柜,你心里头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只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盘是大不了了,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我们家小姐,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朱掌柜不乐意了,横着脸道:“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佩儿姑娘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什么叫我的如意算盘,我这不是为大家着想的吗?再说了我们几个人给姑娘干了这么多年是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现在姑娘走了,我们将她的铺子分了去,那铺还在,也还是我们几个人在管着,你说这姑娘泉下有知,心里头也高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