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跟他一起的一切,从这一刻,全都涌上了稚初的心头。
稚初支撑起疲惫的身子,穿好衣服,来到了车站前,那里遍布了来来往往行人的身影,有的脸上带着笑意,有的脸上带着分离的泪水。
稚初脸上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就这样坐在车站前的长椅上,望着眼前行驶而过的绿皮火车,火车不断的呼啸而过,在那个没有飞机的年代,火车是唯一的交通工具,那里充斥着太多的离别与相聚,就像是一个小小的人生。
稚初从白天坐到了黑夜,她就这么一直坐着,看着眼前如同跑马灯般的场景。
天色渐渐昏黄,来往的行人也变得稀少了起来。直到站台的警务人员对她说:“这位女士,这已经是最后一班车了,你明天再来吧。”
稚初望着那个人,苦笑了一下,她的眼眶逐渐湿润起来,然后温柔的说:“好。”
接着她缓缓转身,离开了车站。
直到那一刻,她才清楚的确信,楚延卿真的走了……那个说要与他相伴一生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天终不遂人愿,稚初并没有怀上楚延卿的孩子,她的家里多次催促她让她回家结婚,可她不愿意,她想留在这里,等楚延卿回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的流逝……一年……又一年……有许许多多战士归来,可稚初却始终没有等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稚初始终坚信着,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
可直到战争停止,才传来他的音讯。
来的人是楚延卿的战友,他将一封信交给稚初,还有一条蓝色羊绒围巾。
她记得那条羊绒围巾,是当初他生日的时候,收到这条围巾的时候,他就像得了宝贝的小孩子一般,一直舍不得戴。因为这条围巾是她亲手织了送给他的。
原来这么多年,他都一直戴在身边。稚初望着那条已经有些旧,毛线都开始打结的羊绒围巾
稚初颤抖着双手,缓缓接过那封信。刹那间她的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了起来。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事实上那封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稚初吾爱,来生再见。延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