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似乎早已预料,早已将木剑下压,横在腹前。
而聂星的身形在场中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与黑曜石摩擦,发出“嗤”的长音。
但他滑行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身形没有丝毫摇晃。
剑痕的力道,再次被对方以精妙的身法卸掉了。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相隔十米对峙。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漆黑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微风吹过擂台,扬起细小的尘埃。
“聂星……”
剑痕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
他手中的破日惊天剑微微低垂,剑尖指向地面,但剑身依旧在轻轻震颤,仿佛一头被束缚的猛兽。
“你只会躲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聂星。
“我要看的,是你的纵剑术,而不是只会防御的乌龟。”
经过这几轮试探性的交锋,剑痕确实不太满意。
他好不容易在大比上遇到一个剑道造诣极高的选手,见识过那个以“纵剑术”闻名,剑意如长虹贯日的聂星。
难得能与之一战,这让他感到十分兴奋与荣幸,就连手中都破日惊天剑也是发出阵阵嗡鸣之音。
可对方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都是以躲避,格挡,卸力为主,虽然精妙,却少了剑客应有的锋芒。
这让剑痕心生不满,感觉被对方小看了。
难道在聂星眼中,自己还不配让他使出真正的纵剑术?
聂星静静地看着剑痕,那双平静的眼眸仿佛深潭,倒映着对方灼热的战意。
他能感觉到,剑痕不是狂妄,而是纯粹。
纯粹到眼中只有剑道,只有对手,只有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这样的人……值得认真对待。
“既如此……”
聂星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擂台。
“那你可要当心了。”
一开始,他确实只是想单纯切磋而已。
比赛又不是生死战斗,并不想伤到对方。
更不想因为全力出手而导致对方受伤,那是断人道途的深仇。
但剑痕的态度很明确,他要的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一场真正的,淋漓尽致的剑道交锋!
为了回应这份真诚,聂星也决定,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的瞬间,聂星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快,快到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嗖!!!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以及一声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厉啸。
他手中的木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剑痕直刺而去。
这一刺,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招,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刺。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刺,却让剑痕的瞳孔骤然收缩。
木剑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剑尖一点寒芒,仿佛凝聚了整片天地的锐气。
更可怕的是,这一剑锁定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周身剑意流转中最薄弱的那一个“点”。
纵剑术终于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