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锤，重重砸在这片沉默的废墟上。
环顾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断壁残垣，冰封死寂。
悟道楠与诸葛国光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白眼前这一切惨状背后的意义。
没错，当初他们至高天在圣东区域行动，招揽各方势力时，确实曾对包括金，景两家在内的一些家族做出过承诺。
庇护他们，作为交换，他们需要在必要时为至高天提供帮助与情报。
虽然，当时的承诺更多是一种策略性的表态，他们也无法确保每一个表示归附的家族都绝对忠诚。
但承诺本身，就是一种重量。
然而，在邪魂殿这次毫无征兆，规模空前的全面入侵面前。
他们至高天的主力精锐，包括最强的几位成员，要么聚集在中州市，要么有着各自的任务和安排，应对着那边更大的危局与布局。
无法第一时间对圣东区域的惨剧作出有效的抵抗与援助。
导致的结果，便是那些选择依附或与至高天有所联系的家族，在邪魂殿疯狂的屠刀下，被覆灭了近七成。
眼前的金，景两家，只是其中血色的缩影。
“但是……我不怪你们。”
就在悟道楠与诸葛国光心中思绪翻涌，却一时无言以对之时，景迹部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目光从悟道楠身上移开，投向远方那暗紫色的天际，仿佛在对着某个无形的存在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邪魂殿全面行动，而我们又在中州市，无法第一时间作出抵抗……”
“这是命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了自嘲与认命般的弧度。
“我只怪我自己。”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那股冰封的杀意再次从他体内渗出，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的实力太弱，太弱了。”
“弱到……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家族灭亡，叶姐死了，寒冬歌死了，封术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的命。”
说到“封术”二字时，他的声音有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心口的灰白印记也随之灼热了一瞬。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银灰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悟道楠。
眼中的冰冷与虚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不顾一切的，仿佛要将自己也焚烧殆尽的决绝与渴望。
“我要加入你们。”
他的声音，如同隆冬的寒雷，炸响在废墟之上。
“我要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撕碎一切敌人，强到……能掌控自己和身边人的命运。”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宣泄心中那澎湃到极点的情绪。
一股恐怖的混合着极致冰寒与灰白死意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极致之冰的力量不再收敛，化作一道冰蓝与暗红交织的恐怖寒流，再次肆虐般地席卷全场。
地面咔嚓作响，凝结出更厚的冰层，空气中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边缘却闪烁着不祥的暗红光泽。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