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疑惑出了公司大门,没想到简柏崇居然替她解决了她最头疼的一件事,不过他们这个自媒体圈子的确不大,能叫的上号的公司也就几家,几个老总吃个饭,打个照面就认识了。
她翻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着新加好友那里一片空白的对话框,本想给某人发了条微信道谢,可是一想,这人是罪魁祸首才对,于是作罢,又重新把手机放回口袋。
回到灿阳酒店后,刚好赶到午饭时间,她在一楼餐厅里一边选自助餐一边找了几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们问了问,姑娘们以为她就是普通酒店住客,就跟她毫无戒备地聊了起来。
“啊?你说酒店床单不干净?我没觉得啊。”
“我说这位小姐姐,你是不是看了早上的热搜,说这酒店卫生不行,才产生的心理作用啊?”
听到这句话,她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被人反问住了,这种能不被新闻所迷惑,保持自我判断能力的人实在难得。
她在餐厅问了一大圈,发现这些住客都没有反映酒店卫生问题,难道真是苗晓桐在胡说?她再一看新闻,果然看到灿阳酒店一早就发了有公章的回应,说酒店卫生一直都在严格管理,并保留对苗晓桐女士对酒店名誉侵权的追诉。
再翻翻其他新闻,就有灿阳酒店和《大唐之歌》合作解约的新闻,还有崇时代传媒旗下的集雅影视公司撤资的新闻,网友的热议持续到中午还没有半点衰退之势。
看来,她有必要采访一下这位苗晓桐了,她不知道苗晓桐的房间号,就算知道了,估计苗晓桐也不会接受她的采访,他们这行大概最难的就是被采访者不愿意配合了,毕竟不像公家拿着正儿八经的证件来找你,这种情况被采访者都有拒绝采访的权利,别说她是自媒体公司的记者了,她只能找迟夏帮忙。
她给迟夏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通常这种情况下,迟夏不是在和重要客户谈话就是在开大会,这种时候她都会开手机静音,看来最少要三四个小时与世隔绝了。
这么想着,她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先休息一会儿。
晚上六点钟,甄言是被迟夏的电话声吵醒的,她浑浑噩噩地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房间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满床乱摸才在被子呢,俩人在电话里一商量好,就约好在酒店大堂见面。
迟夏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还在讲着电话,表情带着不耐烦和愤怒,她看到站在大堂门口的甄言,跟甄言使了个眼色,俩人就默契地一起往电梯口走。
迟夏按了电梯楼层后,继续对着电话道:“我看啊,八成是跟你分手以后精神出问题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艺人,幸好我和灿阳董事会的一老大哥认识,这一下午给我忙的,好说歹说人家才不要求赔偿,只要求她删微博道歉——哎呀,现在不赔偿才是最主要的啊!”
电话那边听不清那人的声音,不过她也知道了是谁。
“行了,行了,我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吧,回头再商量方案。”
挂了简柏崇的电话后,迟夏挠了挠一头没来得及梳理的乱发,对甄言道:“行了,这演员估计是换定了,制片方那边已经决定了,现在就看灿阳酒店愿不愿意继续合作了,不愿意的话,重新换赞助方吧,本来跟剧里相关的灿阳客栈广告小短片都拍好了,搞不好全白拍了!”
“你竹马的影视公司真撤资了?”甄言问。
迟夏叹了口气,一脸惆怅:“主要这部剧是政府参与的项目,还是涉及到普及大唐知识的历史剧,演员形象特别重要,其实,早几年苗晓桐因为神经质上过一次热搜,当时就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是因为跟二崇分手这事儿,热度特别高,主制片方那边毕竟还是考虑演员流量,就选了她当女主角,可是她又是闹的跟赞助方关系破裂,又有网友说她有精神病,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二崇觉得有形象影响,就撤资了。”
这段感情这位少爷谈的倒是干脆利落,毫不留情,长久在上流社会混的这些公子哥们,对待感情终归是淡漠无常的。当初在日料店里,迟夏那么担心她,还刻意把她叫到卫生间跟她讲不要跟这群人谈恋爱,实在是明智,只不过,就算没有迟夏的提醒,她也不会陷入什么奇怪的感情旋涡。
说话间,到了12层,迟夏带着甄言到了苗晓桐的房间。
门铃按了半天没人,迟夏以为苗晓桐睡着了,又打电话给她,结果竟然是关机状态,于是又打给苗晓桐的助理,助理说半个小时前苗晓桐说要休息就让她离开,再打给苗晓桐的几个闺蜜,居然都说苗晓桐没联系过她们,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苗晓桐却像突然与世隔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