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岳钟琪领一千新军驰援宗山,遭遇雇佣军团阻击。那场战争打的尤为艰苦,廓尔喀兵是出了名的英勇善战,家境贫苦的他们为了钱可以卖命。即使是装备先进的新军,在遇到这样一支纪律严明打起仗来不要命的敌手,也并无绝对胜算。薛子卿的贴身侍婢、钱府车马行西南区分管西藏事务、国安部藏南事务组的机要员白芷,也在岳钟琪军中。心疼子弹的她试图用更高的价钱让廓尔喀人投降,然而,廓尔喀人却拒绝了她的好意,“忠于雇主”是他们这些雇佣军保住铁饭碗的信条。
二十日晚,这场艰苦卓绝的战役,终于在新军耗费大量弹药、死伤百余人的代价下,以全歼廓尔喀雇佣军团结束。这是一场对大清帝国与西南邻国之间外事关系来说意义重大的战役,可谓举足轻重。声名在外的廓尔喀雇佣军团,被清军一个建制团全歼,这足以震慑那些妄图从英军侵藏战争中分一杯羹的宵小之徒。
然而,这场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二十二日,从孟加拉驰援林芝的英军主力援军进入曲米辛果,曲米辛果是江孜地区河谷平原与草原之间的分界线,藏语里的意思是“土地尽头的泉水”。这里一面是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一面是波涛荡漾的多钦湖,在留守的新军一个排的指导下,藏军在山上用石头垒起了工事,从山脚到湖边构筑了掩体,防御的正面是一马平川的荒原。
双方兵力相当,按正规的战斗来说,这种形势对进攻的一方未必有利,英军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摸不准新军留守兵力的他们采取了卑劣的手段。当他们前进到距离藏军阵地不远处,看到“十数支步枪正穿过墙上的枪孔瞄准他们”时,他们玩起了惯用的谈判伎俩。
藏军指挥官、留守新军二排的排长孙剑走出阵地,和他们谈判。在谈判进行的过程当中,英军一方面迂回部队,将缺乏战争经验的藏军包围,一方面声称为了表示谈判的诚意,要求新军熄灭随时可以启动地雷的火撚。淳朴的藏兵被英军蒙蔽,新兵只有十几个人根本无力回天。
惨剧就此发生:英军在藏军熄灭火撚、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用他们早已点燃火撚的火枪对那些完全暴露、近在咫尺的藏军轮番扫射,失去有效反击手段的藏军只有挥舞手中的冷兵器扑向敌人,结果可想而知。
但藏军战士面对敌人的杀戮,“他们没有逃跑,他们转过身去,背对着那道墙缓慢地走开。子弹像暴雨一样向他们倾泻着,许多人不断地倒下,直到他
们被半英里之外的山崖挡住。”他们体内的热血如一朵朵红花向外绽放,融化了尚未解冻的泉水,汇成一条血河,流向雪峰下的湖泊。除了伤员,没有人被俘,面对死亡,没有人投降,一个都没有。
“这根本就是一场大屠杀!!”布达拉宫里,回荡着看完战报后噶尔弼愤懑的咆哮声。
曲米辛果的大屠杀,激起了全藏百姓的极大愤慨。赫寿、噶尔弼顺应舆情,适时的公告全藏,“凡附庸叛国者,若弃暗投诚,共抗英夷,则过往种种既往不究。”
喷薄汹涌的抗英浪潮以江孜为核心辐射开来,即使在林芝地区,索朗多吉占领的地盘,英军所到之地,藏民们拒绝卖给他们食物、盐巴。那些被以索朗多吉为首的贵族压迫日久的农奴甚至集体反抗英军,“不为英夷做带路、不为英夷喂马、不伺候英夷”。虽然索朗多吉镇压了这些农奴的暴动,但这种镇压只是更大的激化当地藏民对英军的仇视。
浪卡子、洛扎、措美、错那、朗县……一个又一个英军控制的据点被新军拆除、拔掉,在藏民们的帮助下,费宜鸿、张津广带的一团、二团兵锋直指林芝却没有着急进攻。为了避免重蹈曲米辛果覆辙,岳钟琪自带新军三团驻守江孜、扼守拉萨门户。
战局,陷入短暂的对峙。
五月的藏南,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本来可以写满章的,晚上被导师叫去训话了。。。
下一更预计周五早上。。。明天下午有课,写不完一章。。。累啊。。。
呼唤花花。。。
惨剧!被锁了。。。话所我已经全部改成拼音了啊。。。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