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翘,你转的我头都晕了。”
听到瓜尔佳氏发话,绿翘才停止了转圈,但仍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侧福晋终于有孩子了!奴婢太高兴了!”
绿萼开口说道:“侧福晋有孕谁都高兴,咱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伺候好未出生的小阿哥,所以还不赶快去看安胎药熬好了没?”
“侧福晋你看,绿萼她又欺负我!”绿翘告状。
瓜尔佳氏点了点她的额头,亲昵的很,“你绿萼姐姐说得对,这入口的东西,你不亲自看着,我可不放心。”
绿翘被哄得心花怒放,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好了关,让小阿哥健健康康的来见他的额娘。
支开了绿翘,瓜尔佳氏终于能和绿萼说几句体己话,商量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是不信任绿翘,只是绿翘大嘴巴,藏不住事儿,怕被人诓了去,所以一些要紧的事她只会和绿萼商讨。
“崔格格有什么反应?”
瓜尔佳氏第一个问的竟然不是福晋乌拉那拉氏,绿萼虽然疑惑,但还是负责的说了她了解到的,“崔格格送了一件白玉浮雕玉兰花插和两对小银镯,大厨房的人说崔格格今天中午要了炸鸡和冰饮,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反应。”
看来崔蘅还真不把她们这些人看重的东西放在心上,她本来还挺担心崔蘅反悔的,毕竟她生辰那日四爷主动去了蘅芜院,不能不让她焦心。但后来发现崔蘅照旧,四爷也仍然保持着和以前差不多的频率,才勉强安下心来。
可是,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论家世,论才情,论容貌,崔蘅哪一点及得上她四爷明明先为她破的例,为什么偏偏先对后来的崔蘅动了心难不成是她替别人做了嫁衣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自大的选那天对福晋的人下手,反而让崔蘅捡了便宜。
外人都说四爷对她盛宠,可她明白这不过是空中楼阁,如果崔蘅愿意,盛宠的就不再会是她。
这令瓜尔佳氏感到无言的难堪和挫败,她到底输在了哪里而崔蘅又凭什么能让四爷动心她实在想不出崔蘅身上到底是哪点吸引了四爷,是她的特立独行吗?可那明明就是不知进退,蹬鼻子上脸的小家子气啊!那么聒噪的一个人,怎么就入了四爷的眼
瓜尔佳氏这边心绪难平,乌拉那拉氏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让小丫鬟收拾好狼藉的客厅后,姚黄进了内室,乌拉那拉氏侧躺在榻上,已然冷静了下来。看见姚黄进来,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冷漠无言。
姚黄调整了下表情,斟酌着用语。
乌拉那拉氏属实阴晴不定了些,心思敏感脆弱,偏又是个多疑多想的性子,哪怕姚黄从小伺候她长大,忠心耿耿,也还是会害怕乌拉那拉氏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无情了些。
“大阿哥已经将三字经和弟子规都背下来了,四爷昨日还夸了大阿哥勤勉呢!”
是提醒乌拉那拉氏你还有大阿哥,无论发生什么,有大阿哥在她就可以无忧,以免乌拉那拉氏再出昏招,再弄一个苗采盈出来,平白再多一个仇人。
乌拉那拉氏不领情,咬牙切齿的说道:“勤勉算什么?不过是说不出聪慧这个词罢了!”
姚黄不语。
大阿哥弘晖,不是那种天资聪颖的孩子,可好在勤勉懂事,对待学业也刻苦。乌拉那拉氏不是不爱他,她只是更希望弘晖是个完美的孩子。
“怀了孩子算什么?能生下来,养的大,那才是真本事!”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姚黄生怕乌拉那拉氏脑子一热,又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忙劝解道:“福晋做任何事情前都要考虑到大阿哥啊,大阿哥才四岁呢!”
委婉的提醒乌拉那拉氏不要重蹈覆辙,否则四爷不会再容忍她。
乌拉那拉氏凶狠的瞪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姚黄在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不理解乌拉那拉氏的嫉妒心为何这般强烈,总会有别的女人为四爷生下孩子,乌拉那拉氏又能拦住几个
而且就算生下来了又怎样,都是庶子庶女,谁能越得过嫡子身份的弘晖阿哥去乌拉那拉氏是康熙爷亲自为四爷赐婚的嫡福晋,就算什么都不做,又有哪个妾室能爬到她头上去为何非要脏了自己的手,惹了一身腥不说,还生生推离了四爷。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吩咐下去,怀孕期间,瓜尔佳侧福晋的一应用度加倍,必不能怠慢了侧福晋肚子里的阿哥去!让其他格格们都担待着点,一切以侧福晋安胎为先,哪怕是委屈了大阿哥,也不能亏待了侧福晋。”
她就是要把瓜尔佳氏架在火上烤!
“还有,格格们如果生育有功的话,我这个当嫡福晋的也会公平对待,会向四爷请封其为侧福晋的,就看她们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四爷子嗣稀薄,康熙爷迟早还会给四爷塞女人,与其再来个满族贵女的侧福晋,还不如从格格里提拔。
身份不高,她拿捏的住,不仅打压了瓜尔佳氏,还能赚个贤良的名声,一举两得。
姚黄颔首低眉,“奴婢省得。”
乌拉那拉氏自己不能动手,但她可以挑唆别人动手啊。有侧福晋名分这个大萝卜在前面吊着,不会没有人不动心,而一旦动了心思,会做出什么事儿那就谁也说不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