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哪里不知道李格格的心思,不就是指责他私心作祟,将崔蘅提了侧福晋,而置她和弘昀于不顾吗?每句话不离她身份卑微,还暗示是弘昭害了弘昀,反正就是崔蘅和弘昭害了她们母子。
就这等心性,他若是真提了李氏为侧福晋,后院岂不是要永无宁日弘昀和弘昭都是好孩子,但他们的额娘要是干起仗来,迟早会毁了兄弟间的情分。崔蘅不会让着李格格,他也不会让崔蘅陷入和人扯头花的糟心事里,他爱的人他都护不住的话,还谈什么以后呢?
他若是真得了那个位置,弘昭确实是他属意的继任者,而以弘昭的天姿,只要不走邪路,没有人能胜得过他。
弘昭重情义,但心也狠,李氏如果一直不知好歹下去,弘昭不会轻饶过她,弘昀要是拦他,他也不介意一起收拾。
崔蘅是四爷的逆鳞,但对于弘昭来说也是,就像德嘉之于康熙,之于四爷,都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行了,弘昀受了罪,你当额娘的不想着让孩子早点休息,反而抱着弘昀一直哭,弘昀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坐下来过,你到底是心疼还是不心疼”
李格格的哭声戛然而止。
四爷站起了身,“张起麟,你去照顾弘昀,直到弘昀伤势痊愈。”
他看都不看李格格一眼,经过弘昀跟前时,半蹲下身子摸了摸弘昀的头,语气温和,“好好养伤,阿玛明日再来看你,今天就早点休息。”
弘昀点了头,“知道了。”
四爷不再停留,出了芳菲院。
李格格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要让弘昀坐下休息,“额娘刚才也是太过心急昏了头,没有注意到,你伤口还疼不疼啊?”
弘昀笑着握住了李格格的手安慰道:“我知道额娘心疼我,但其实伤口不深,上了药以后就不疼了,额娘您别太担心。”
“你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额娘能不担心吗?告诉额娘你明天想吃什么,额娘吩咐大厨房去做……”
张起麟上前打断了李格格的喋喋不休,“弘昀阿哥失血过多,还是不要熬夜为好,李主子您还有什么想说的话,等明天再说也不迟,二阿哥的身体最重要啊。”
李格格就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人也短视,看得不长远,结果就是昏招频出,生生作死了自己的前程,还带累了弘昀阿哥。
李格格的脸一僵,但面对四爷身边的大太监她还是不敢得罪的,于是顺坡下路,“那额娘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早日养好伤,别让你阿玛担心。”
向四爷卖了个好。
弘昀向李格格行了礼,“那儿子就先回屋了,额娘你也早点睡。”
“去吧去吧。”
李格格满脸笑意。
等到弘昀带着人离开,她才变了脸色,将桌子上的杯碟茶盏都摔到了地上。
“四爷的心可真偏啊!蘅芜院的人都是他的心肝,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我的弘昀受了伤,就换来一句明日再来看你。”李格格又哭了,“凭什么啊?”
春燕战战兢兢,一句话也不敢说,李格格这几年脾气越发坏了,连她这个大丫鬟身上都有被抽打的青紫,更别提
李格格伏案哭完了,擦干眼泪,“凝血有问题怎么了?不流血不就没事了吗”她眼神凶狠,“我的弘昀不会永远像现在这样的。”
她和福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福晋会站在她这边的。
寒风刺骨,却冷不过人心恶毒。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