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白陈宴的心意后,谢菱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心情颇好,哼着一曲小调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进来:“姑娘,淑妃娘娘送东西来了。”
一个小包袱,里边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瓷瓶。
见谢菱看完信,面色凝重,侍女指了指小瓷瓶:“姑娘,这是什么啊?”
这侍女是谢菱的心腹,所以她没什么好隐瞒的,道:“姑母让我除掉叶绯霜。”
侍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妥吧?”
谢菱反问:“有何不妥?她杀了六哥,让姑母没了指望,我不该为六哥报仇吗?”
况且,还有陈宴。
赐婚圣旨不可违抗,但若叶绯霜死了,这圣旨不就没用了?
侍女小声道:“可……可下毒岂是易事?”
“姑母说,这毒无色无味,是不会被察觉的。关键是,怎么下才好呢?”
叶绯霜的房间内,她正在看京郊大营的来信。
陈宴走进来,问:“女兵们到了吗?”
“还没有。”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从孟柱年和胡财口中得知了不少青云会的内情,铁莲她们会把事情办好的。”
“你说得对。”叶绯霜敲了敲地图,“北戎的敬神节要到了。这个节日每三年会大办一次,今年就是。按照惯例,北戎汗王诺额吉会去神山祈福两月。为了不惊扰神灵,敬神时不会带太多的人。”
陈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借着这个机会杀诺额吉?”
“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们之前说过,要是诺额吉死了,北戎必然大乱,对我们好处多多。”
“保护八皇子的那些人全都是皇上的亲信,他们在密切盯着你,每日都会传信回去,绝不会放你去北戎的。”
叶绯霜也知道。她要说自己想去北戎,肯定会被认为她要和青云会里应外合,说不定她能被就地正法。
叶绯霜鬼鬼祟祟地说:“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地去,要偷偷地去。”
陈宴被她逗笑了:“他们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你,不是很好偷。”
这时候,小桃轻轻敲了敲门:“姑娘。”
“进来。”
小桃推门蹿进来,低声道:“三哥让我赶紧告诉姑娘,他瞧见有人给谢九姑娘的侍女送了一包东西,是京中来的人。”
叶绯霜点头:“知道了,让人继续盯着谢菱。”
小桃出去后,叶绯霜说:“肯定是淑妃。”
陈宴点头:“孟柱年把我们杀宁寒青的情形告诉了宁照庭,所以宁照庭后来才会那么针对你。他必然也告诉了淑妃,淑妃定然想利用谢菱对付你。”
“猜到会如此,所以我才派人密切关注着谢菱。这还是离京后,她第一次和京中往来通信呢,也算是能忍了。就是不知道,淑妃给了她什么样的指令。”
陈宴道:“探一探。”
叶绯霜眼珠一转:“诶?这倒是个机会呢。”
接下来几日,叶绯霜在兴州玩得乐不思蜀,仿佛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是要去战场的。
兴州有一个集市,比京城的集市还要热闹。
许多来往的商队都会在这个集市上买卖货品,每天的货品都不一样,天天逛都不会腻。
叶绯霜兴致勃勃地连着逛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