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伤口涌起一股热流,冲散了那股刺骨的阴冷,浑身都是热腾腾的。
张启灵的模样像是被什么魇住了,模糊不清,带着占有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被抛弃了似的。
黑瞎子狼狈起身,心里不知怎得骤然放松,手摸向那处咬痕,下嘴真狠啊,这是准备咬下他一口肉吗?
黑瞎子勾起一抹笑。
他就不觉得咸吗,都这么长时间没洗澡了。
别一会掰开他的牙,内槽里又一圈泥。
这位置倒是微妙,这种深度要想不让人瞧见,估计要跟高领作伴了,这小子是属狗的吗!?
见昏倒的罪魁祸首,恨不得一耳刮子上去,拿出绷带随便包扎一下,张启灵还在昏迷着,想站起身却见自己的衣角被紧紧攥住。
黑瞎子让张海秋在前面带路,自己则是背着罪魁祸首朝着外走。
即便是这样张启灵依旧昏迷的不安稳。
眉头一直皱着。
出了西王母宫,天色也已经晚了,看了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左右,身体异常疲惫,可睡不着。
刚把他放下,准备放个水,毕竟人有三急,总不能着都要带着他去,双手都被占着,怎么上厕所啊。
走的有点远,这里是蛇窝,一点气息都会引起蛇群的攻击,他们在吴叁省第二个营地里。
张启灵像是察觉到什么,骤然惊醒。
“瞎...”喃喃着什么,转头寻找黑瞎子的身影,海秋醒了还没来得及走过去慰问两句,张启灵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这一番动静,吴峫和王胖子也醒了“怎么了?”
“小哥呢!”
张海秋耸肩“找黑爷去了”
黑瞎子被找到了,张启灵吹口哨版的....
回去的路上,黑瞎子问“记得我?”
张启灵没吭声,只是借着月光死死的盯着黑瞎子,生怕他消失不见。
黑瞎子太无奈了,谁懂放水放半截被一个人从背后抱住的惊悚感,那力道让他喘不过气,恨不得把他腰勒断。
“看见什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张启灵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黑瞎子再次从他的生命里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根植于骨髓的恐惧掺杂着无尽的思念留在这副躯壳里,甚至就连殉情都由不得自己的场景。
重来一世的温馨是临死前的黄粱一梦,到最后都如同这手中沙,预留难留?
“别..别走”张启灵没回答,可黑瞎子明白了。
手腕上的手一直被攥着,黑瞎子摇头“..不走”
张启灵黢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也不走了,也不让黑瞎子走,就站在原地,恨不得把他吃了。
黑瞎子摇头“放心,我不走”
黑瞎子的话在张启灵这里毫无信任可言,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这句话的真实性。
可忽然眼眶一红,平淡无波的眼里被恐惧、不安取代,甚至在里面发现了委屈。
黑瞎子都无奈了,明明被咬的是他,怎得这个罪魁祸首还委屈上了。
黑瞎子举起已经发紫的手“手快废了”
张启灵松开,又抓住了衣角,一副我必须在你身边的模样,黑瞎子彻底没了脾气,带着他回到了营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他的。
几人见两人回来,也沉沉睡去,张启灵则是攥住黑瞎子的衣角,另一只手环住他腰,不让走,根本不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