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全毁了!
毁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子手里。
更让禹致风无法忍受的是,对方不仅毁了自己的局,竟然还用那柄已经失去神魂的钉头锤,将自己耗费心血凝练,用来远程操控局面的那一丝“分魂”,像砸西瓜一样砸得粉碎。
虽然那丝分魂湮灭对自己本体并无大碍,但这种赤裸裸又粗暴至极的破坏方式,带来的不仅是计划失败的挫败,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
从天穹直坠深渊的落差感,混合着功亏一篑的暴怒与被蝼蚁反噬的耻辱,击垮了他一向自诩的冷静。
禹致风站在满地落叶中,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
他周身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那是失控的力量在躁动。
那双总是算无遗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疯狂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一向以冷静乃至冷漠面具示人的禹致风,在这一刻,彻底破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之中。
阴鸠、一灯、山鬼、老酒四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起身。
护法阵型瞬间溃散。
他们看着中间状若疯魔的会长,脸上满是惊疑和凝重。
林间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混蛋!敢耍我?!找死!”禹致风声音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他开始双手结印,一股恐怖的气息扩散开来。
......
林易看着双瞳道士的幻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心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现在心头。
不能待在这儿了!
他一个箭步冲回扔在地上的背包旁,手忙脚乱地翻找,终于摸到了那副冰凉坚硬的夜枭面具。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将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覆上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仿佛与另一个意识建立了连接。
刚建立起沟通,夜枭那特有的嘶哑嗓音就如同惊雷般在林易脑海中炸响。
“快!砸了供台上那个铜香炉!立刻!”
林易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身体已经先于思维做出反应。
他抄起就放在手边的钉头锤,腰身一拧,手臂带起一股狠劲,朝着旁边供台上那个碗口大的铜炉猛砸过去。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在庙堂里回荡。
钉头锤结结实实地砸在铜炉侧面,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沉重的铜炉砸飞出去,翻滚着撞在远处的墙上,“咣当”一声落地。
炉子里那三根还剩小半截的檀香瞬间熄灭。
香灰泼洒出来,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摊开一片灰白。
直到这时,林易才喘着粗气,在脑海里急问:“枭哥?怎么回事?这炉子有什么门道?”
夜枭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罕见的凝重:“那是特制的引魂香!专门用来牵引和控制魂灵作祟的。这庙里点的香,就是控制刚才那两个东西的源头!”
“我靠!怪不得!”林易恍然大悟,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说这破庙怎么还自己点着香,原来是有人利用这破炉子搞的鬼。”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咔嚓!”
一声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陡然从供台方向传来。
林易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退!!!” 夜枭的警告几乎在同一刻于他脑中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