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禾会馆,二楼最深处的豪华包厢内。
正对门口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指间还夹着一根雪茄,正是袁庆彪。
他脸上的笑容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他身边和门口站着的两名贴身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摸向腰间,但金天龙身后如狼似虎的手下已经抢步涌入,几根黑洞洞的枪口和泛着寒光的刀尖,立刻指住了他们。
两名保镖动作僵住,额角见汗,不敢再动。
包间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袁庆彪的目光越过冲进来的人,死死落在门口那个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缓缓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心脏瞬间凉了下来。
袁庆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
“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您......您这是有何贵干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把桌上的筹码往自己这边拨拉一下,似乎想掩盖什么,又像是无意识的紧张动作。
他身边的几个老板和女伴,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金天龙走进包间,脚步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看都没看那些吓破胆的旁人和桌上的筹码,目光直直钉在袁庆彪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
包间里豪华的吊灯在他眼中映不出丝毫温度。
金天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赌台旁边,随手拿起一枚面值最大的金色筹码,在指间慢慢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他才抬起眼皮,看向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的袁庆彪,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却毫无笑意。
“袁会长。”
金天龙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砸在袁庆彪心口。
“我来,找你聊笔生意。”
这句“聊笔生意”让包间里的空气陡然冷了几分。
袁庆彪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抖了抖,脑子里飞快地把最近所有可能触怒这位煞星的事情过了一遍。
三月会的买卖、地盘、手下人......没有啊?
金氏商会和三月会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些灰色地带还得看金天龙脸色,自己哪敢主动招惹?
“金...金爷......”
袁庆彪赔着万分小心,声音干得发涩,眼镜后的眼睛努力想挤出点诚恳的疑惑。
“您这话......小弟我真是听糊涂了。”
“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说的生意是指......”
他试图用眼神示意旁边那几个面如土色的老板,意思是这里有外人,不方便。
可金天龙根本不在乎。
看着袁庆彪这副支支吾吾,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金天龙最后那点耐性也耗尽了。
他手指一松,那枚金色筹码“叮”的一声掉在赌桌的绿绒布上,滚了两圈,停在袁庆彪面前。
“误会?”
金天龙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冰冷怒意。
“袁庆彪,我看你不是糊涂,是瞎了眼!”
他上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压迫感让袁庆彪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金天龙盯着他,一字一句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