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激斗中的岳红裳心中却陡然一凛。
她眼角余光瞥向死寂的庙门,里面除了之前零星的打斗声和刚才老酒的怒吼,再无声息。
林易和灰鼠怎么样了?一灯那个阴险的家伙还在里面?!
“元浪!”岳红裳格开阴鸠一记阴险的尺刺,抽空急声喝道,“情况不对!庙里太安静了!林易和灰鼠可能出事了!速战速决,我们得进去!”
周元浪闻声,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锐芒。
他看了一眼眼前咆哮连连,却难以对自己构成实质性威胁的老酒,又瞥了一眼苦苦支撑的阴鸠,似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脚下步法陡然一变,身形如鬼魅般连晃,瞬间拉开了与老酒的距离。
同时,一直抱在怀中的墨黑长剑,终于被他右手稳稳握住剑柄,缓缓向外抽出。
一股比之前斩杀山鬼时更加凝练恐怖的剑意开始升腾,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剑气在无声嘶鸣,锁定了老酒和阴鸠。
老酒和阴鸠同时感到一股致命的寒意笼罩全身,汗毛倒竖!
就在周元浪剑将出未出,气势攀升至顶点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以惊人的速度袭来。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黑色陨石般从天而降。
“轰”地一声重重砸落在庙前空地中央,激荡起一圈尘土。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阴鸷,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正是禹致风。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他身后数米处。
一具通体漆黑,散发着沉凝死寂气息的棺椁,正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半空,仿佛一头蛰伏的黑暗巨兽,缓缓降落在他身侧。
“会长!!”
阴鸠看到禹致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顾伤势,嘶声喊道:
“山鬼被那剑客杀了!他们很强!我和老酒快撑不住了!”
禹致风阴沉的目光扫过现场。
山鬼的无头尸体,受伤的阴鸠,暴怒却无奈的老酒,以及严阵以待的岳红裳和周元浪。
他的眼神在周元浪那柄即将完全出鞘的黑剑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缩,但随即被更深的阴郁和某种急迫取代。
禹致风冷哼一声,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两个协会的杂鱼都收拾不了......”
他目光投向庙门,感应着里面微弱到即将熄灭的生机波动,以及那开始不受控制躁动起来的「无语人魄」气息,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好!”
禹致风话未说完,猛地扭头,惊怒交加地看向庙内方向。
“你们撑着,等我先处理了里面的......”
他已经通过某种联系,清晰地感应到庙内那作为登仙之路最终一步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决绝诡异的方式急速衰弱。
同时,那五道作为仪式核心的五色光团,开始疯狂躁动。
“不——!!!”
禹致风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怒吼,再也顾不得外面的敌人,身形化作一道黑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扑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