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跳窗了!”
有警员透过烟雾看到了窗口消失的人影,急声大喊。
“追!楼下的人注意拦截!”
程川也被烟雾呛得眼泪直流,但他反应极快,一边下令,一边忍着不适,冲到窗口,探身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背着包的黑影,正如同猿猴般,在层层叠叠的空调外机和小平台间快速下跃,眼看就要落到二楼的高度。
房间内,浓烟弥漫,警员们一边咳嗽一边试图散开烟雾,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程川眼睛火辣辣的疼,但他死死扒着窗框,半个身子探出去往下看。
犹豫都没有,转眼就下到了二楼那个小平台。
“三队四队!人在你们那边!从二楼平台往下跳了!堵住他!”程川对着耳麦吼,声音因为烟雾呛咳有些变调。
楼下包围的警员早就听到了上面的动静,几道强光手电立刻扫向二楼平台。
只见马景焘在平台上稍微一顿,似乎看了一眼
“他跳下来了!”楼下的警员大喊。
马景焘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卸掉了下坠的力道,动作熟练的像个惯犯。
他肩膀上的帆布包甩了一下,但他立刻用手按住,爬起来就往小区深处跑。
那里路灯更少,黑暗更多,还有不少乱搭乱建的棚子和堆积的杂物,地形复杂。
“追!”楼下带队的警官立刻带人扑了上去。
程川这时也终于从浓烟滚滚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他脸上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剧烈咳嗽了几声,对留在屋里的两个队员喊:“你们清理现场注意安全!其他人跟我下楼追!”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下冲,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不能让他跑了!绝对不能!
马景焘对这片老旧小区似乎非常熟悉,他专门挑黑暗狭窄的地方钻,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后面追赶的警察虽然人多,但地形不熟,一时竟被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警察毕竟训练有素,很快分成两路,一路继续紧追,另一路试图绕前包抄。
马景焘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心里又急又怒。
他知道自己体力拼不过这些年轻警察,必须想办法。
他一边跑,一边伸手进斜挎包,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陶罐。
“乖仔……帮爹拦住他们……”他低声快速说道,手指在罐口的符文上又抹了一下。
陶罐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
紧接着,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从罐口飘散出来,迅速融入黑暗中。
追在最前面的两个警员,正绕过一堆废弃的建材,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像是有人对着他们吹了一口寒气。
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脚下莫名地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就这么一耽搁,马景焘的身影又窜进了前面一条更黑的夹道。
“妈的!怎么回事?”一个警员骂了一句,感觉刚才那一下邪门的很。
马景焘趁机拼命往前跑,前面就是小区边缘的围墙了。
只要翻过去,外面就是大片待开发的荒地和小路,逃生的机会就大了!
可就在这时,前面围墙拐角处,突然闪出两个人影,正是绕路包抄过来的警察。
“站住!警察!”两人举枪对准他。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马景焘眼中凶光一闪,他知道不能再藏着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右手伸进帆布包,这次摸出的不是符纸,而是那个刻着鬼脸的铜铃。
他拼命摇晃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