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想了想,又问:“那个什么九月协会,还有禹致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搞那个破仪式?”
守衡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点回忆的表情。
“禹致风这个人,年轻时候就是个偏执狂。”
“他跟一个叫谷苏的兄弟,一起琢磨成仙的路子,琢磨了几十年。”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本残卷,上面记载了一种五狱登仙的法门,据说能借着特定命格的人的献祭,强行打开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通道。”
“谷苏是那个干尸?”
守衡人点头。
“谷苏死在二十年前。”
“禹致风没放弃,他把谷苏的尸体炼成了不化骨,带着那具尸体满世界找残卷上记载的钥匙。”
“后来他创立了九月协会,打着修行的幌子,到处搜罗有特殊命格的人。”
“你,还有之前在那野庙里死掉的那几个,都是他这些年找到的钥匙。”
“怪谈协会呢?你们为什么插手?”
“怪谈协会存在的意义,就是管这些事。”守衡人说得轻描淡写。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甘心当普通人,想走捷径,想一步登天。”
“但他们走的路,往往会踩死很多人。”
“怪谈协会就是拦住这些人的。”
林易想了想,问:“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天你喊我体内那东西傩,它喊你红月天......你们认识?”
守衡人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那时候还没有姜城,甚至没有现在的这些城市。”
“我活的比你想象的长,见过的东西也比你想象的多。”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红月天站起来,看着林易。
“你现在身上有傩神的力量,有九月协会的残余可能还会来找麻烦,有警察那边对这件事的追查,还有一个跑掉的一灯和尚不知道在哪儿藏着。”
“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林易听着这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点慌,有点茫然,但奇怪的是,也有点兴奋?
“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红月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先养好身体,然后,开始学怎么跟那个老朋友打交道。”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饭在隔壁,饿了自己去吃。”
“晚上我过来,带你开始第一次......嗯,算是训练吧。”
门关上了。
林易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看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试着在脑子里喊了一声:“喂,在吗?”
没回应。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林易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头顶。
“行吧,”他自言自语,“你睡你的,我先吃饭。”
林易爬起来,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长长一条。
林易踩着光,往前走。
身后那个房间的门慢慢自己关上了,声音很轻,像有什么东西替他带上了门。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林易就住在了那个废弃粮站改成的落脚点里。
地方偏僻,周围几里地没人烟,倒是适合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