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出力,都是半夏带着老乔几个干的,是他们辛苦了。”宋清荷回道。
这时被称呼为老乔的中年男丁抱着一只翠绿花纹的花瓶从垂花门进来:“主母一早就跟半夏规划好了,我们几个也就是搬搬东西。”
萧如晦认为府中的下人不必多,但一定要可靠。故而府中的下人都是他从山阳府带回来的,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
在管理府中事务的观念上,萧如晦和宋清荷出奇的一致。
恩威并济,赏罚分明。
就比如这位老乔,十年前他女儿出嫁,对方是个秀才,虽然小两口情投意合,可秀才的爹娘总是认为老乔不过王府的奴才,于他们家而言,这门婚事还是高攀了。屡屡为难老乔和他的女儿,萧如晦听闻此事后拿出三十两银子赠送给老乔,让他丰厚假装,女儿体面出嫁。
宋清荷和萧如晦并排而站,看着眼前的阁楼。
“我托人打听过这位方明朗,他是江南人士,父母早逝后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十岁参军入行伍,当年大全和北楚战争不断,他勇猛杀敌,十五年间他从伍长连跳七级,一跃成为大将军。后来随着大全北楚签下和平条约休战,方明朗作为主战派受到朝廷冷落,六十岁时因为朝廷以文官管理军队,他便进入半隐退状态。”宋清荷说起方明朗的生平,娓娓道来:“方明朗不喜欢奢华,他现在的府邸从简布置,我没去过江南,只在书上看过江南一带风格的建筑,我是照着书上所讲让半夏他们布置的。希望能让方明朗用膳愉快。”
萧如晦背着手,眉头微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到方明朗的支持,如果争取不到,知道我们秘密的人,不能活着离开京城。”
宋清荷道:“试试看,方明朗若是心中有百姓,眼看着天下苍生受苦,他怎能坐视不理。”
这时阿絮从外面进来:“王爷,娘娘,陆大人到访。”
夜色漆黑,萧如晦的书房灯火通明。
半夏为三人端上三杯热茶和两盘水果点心后退下,几乎是关门的声音一出来,宋清荷便迫不及待问道:“关于陆府那人,你可掌握什么证据?”
陆观棋点下头:“林澈大概率为北楚人。我曾见过他一次,已经画了画像,让慎行交给我们在北楚的探子,确认林澈的身份。”
萧如晦则忧心忡忡:“陆进勾结北楚,上次是枢密院的钟赟,这次不知道又打算做什么肮脏的勾当。我们现在压根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爪牙在朝廷里,都身居哪些职位。”
“陆进已经成为兴懿的弃子,但这‘子’没那么好‘弃’。”宋清荷分析道:“兴懿为了保护江岁宁,不得已答应我查陆进的要求,现在陆大人又基本查实林澈的身份,不管是于公于私,兴懿都要弃车保帅。我们现在绝对不可以走漏半点风声,我担心陆进会狗急跳墙。”
宋清荷顿了顿,眸子一沉:“最好的结果是,我们可以一箭双雕,借此瓦解兴懿的皇位。”
陆观棋看向宋清荷:“你和我说实话,你在皇后面前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是有计划,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宋清荷回道:“我也没有办法和你详细说,每一步我可能只比你们早知道一炷香的时间。”
陆观棋急了,身子不自觉的前倾凑向宋清荷:“你没有深思熟虑,万一出事怎么办?”
萧如晦突然开口:“我会保护清荷,陆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