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巨剑“霜牙”横在身前,浑身肌肉膨胀到了极限,那一层属于大战师的斗气铠甲催发到了极致。
“当当当当!”
密集的碎石打在巨剑上,火星四溅。埃里克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但他一步没退。
就在这股冲击波即将要把前排防线彻底撕碎的瞬间。
一道淡蓝色的水幕,毫无征兆地在战场中央升起。
那水幕看起来薄如蝉翼,但在那狂暴的震荡波面前,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所有的碎石撞进水幕里,就像是陷入了泥潭,速度骤减,最后无力地滑落。
<龙语魔法?水镜屏障>
达米安站在一块巨石上,右手平伸,掌心中魔力涌动。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硬抗一头狂暴魔兽的大招,哪怕是他也并不轻松。
“趁现在!它僵直了!”
达米安撤去水幕,大吼一声。
巨熊释放完这一记大招,身上的符文明显黯淡了下去,正处于旧力已尽的虚弱期。
“杀!”
憋了一肚子火的埃里克,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顾不上手臂的剧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射而起。
手中的巨剑霜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奔巨熊的咽喉。
“斩!”
然而,这一剑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切开喉管。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熊虽然处于僵直,但那层如同岩石般的皮肤加上残存的符文防御,硬是卡住了锋利的剑刃。
剑锋入肉三分,却再难寸进。
“硬得跟乌龟壳一样!”
埃里克骂了一句,借力向后翻滚,避开了巨熊挥来的一爪。
“防御太高了,物理穿透不够。”
达米安看着巨熊脖子上那道浅浅的伤口,迅速做出了判断,“既然切不开,那就震碎它。”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一直贴身收藏的黑曜圣石,握在掌心。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魔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右臂上的魔纹亮得发烫。
“埃里克!拉住它!别让它动!哪怕用牙咬也给我拖住十秒!”
“十秒?你要老子的命啊!”
埃里克虽然嘴上叫苦,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扔掉巨剑,捡起一面落在地上的塔盾,像个无赖一样直接撞进了巨熊的怀里,死死顶住巨熊的膝盖窝。
周围的盾卫们也反应过来,哪怕明知是送死,也纷纷冲了上去,十几面盾牌叠在一起,硬生生地卡住了巨熊的活动空间。
“五秒!”
巨熊疯狂地挣扎,每一爪拍下,都有一面黑铁盾牌变成废铁,都有一个盾卫吐血飞出。
“三秒!”
埃里克的肩膀已经被拍得塌陷下去一块,嘴角全是血沫,但他眼神凶狠,死不松手。
达米安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巨熊头顶的正上方。
手中的短剑不再是平平无奇的挥砍,而是凝聚着一团耀眼到了极致的雷光。
<雷光斩?蓄力击>
但这还不够。
达米安的左手猛地啦——轰!”
雷光炸裂。
那不仅仅是电流的伤害,更是一种从内部瓦解结构的震荡。
巨熊那坚不可摧的头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随后,如同被打碎的瓷器般龟裂开来。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像断电的灯泡一样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轰隆!”
七八米高的肉山轰然倒塌,激起的尘土将周围几个还没来得及撤退的盾卫压在了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骨架堡垒的呜呜声。
埃里克推开压在身上的盾牌碎片,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又看了看从巨熊背上轻巧跃下的达米安,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这就……结束了?”
他喘着粗气问道。
达米安甩掉短剑上的黑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奸商般的优雅。
“不。”
他指了指那座在巨熊倒下后,依然散发着幽幽紫光、大门洞开的黑色堡垒。
“但愿这已经是主菜。”
达米安的目光越过尸体,投向那深邃的黑暗之中,手中的黑曜圣石微微发烫,似乎在预警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