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骨纺锤没入滚烫铜浆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灼响!脐带在高温下迅速焦化、碳化、化为飞灰!骨纺锤在熔浆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迅速软化、变形、最终彻底熔解!一股混合着骨焦、脐带蛋白烧灼、以及浓烈血腥的恶臭冲天而起!熔炉内金红的铜浆剧烈翻腾,颜色迅速沉淀,转为一种污浊的、如同凝结血痂的暗褐色!
草叶枯爪从腰间沾满污秽的皮囊中掏出一块湿冷滑腻、边缘粘连着暗红血块和灰白色胎膜的紫黑色肉块——那是刚刚剥离的、尚未完全冷却的胎盘!胎盘表面布满粗大的紫黑色血管网,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脏器腐败的甜腻气息。
“‘骨…轮…需…胎…盘…’”枯爪攥紧那块粘稠的胎盘,如同捏着一块吸饱了血水的腐肉。他大步走向旁边一口新制的纺轮陶模。陶模内壁湿润,散发着新泥的土腥气。枯爪毫不犹豫,将那块湿冷的胎盘狠狠拍在陶模光滑的内壁上!
“啪叽!”
粘稠的胎盘组织与湿冷的陶土紧密贴合!枯爪五指用力按压、揉搓!如同给陶模内壁涂抹一层粘稠的血肉油脂!胎盘在压力下变形、破裂!暗红的血水与灰白色的胎膜组织被强行挤压进陶土细微的孔隙中!整块陶模内壁迅速被染成一片污秽的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胎盘腥气!
熔炉旁新设的简陋工坊内,第一架青铜铸造的纺车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车架粗犷,由几根弯曲的青铜杆件铆接而成,连接处布满粗糙的铸造毛刺。核心的纺轮部件厚重,边缘锐利,中心镶嵌着青铜轴承,闪烁着油腻的冷光。纺轮一侧连接着摇柄,柄身缠着浸透汗水的粗麻绳。
一名枯瘦如柴、眼窝深陷的织奴被驱赶到纺车前。他伸出枯槁的右手,颤抖着握住了那冰冷、沉重、边缘带着细微锋利毛刺的青铜摇柄。指腹接触到冰冷的金属,激起一阵本能的寒颤。
“摇!”监工石桩的咆哮如同鞭子抽在背上。
织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手臂肌肉绷紧,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摇动那沉重的青铜摇柄!
“嘎吱——!”
摇柄与轴承摩擦发出艰涩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巨大的纺轮在初始的阻滞后,猛地开始转动!
“嗡——!”
沉重的青铜纺轮带着巨大的惯性高速旋转起来!边缘在火光下划出模糊的青黑色光轮!连接纺轮的纱线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嘣嘣”声!
就在纺轮转速达到巅峰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高速旋转的青铜纺轮中心镶嵌的轴承处!毫无征兆地!
“嗤——!!!”
一股粘稠、暗红、如同活物般的血雾猛地从轴承缝隙中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织奴紧握摇柄的右臂!
“呃啊——!!!”
织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非人般的惨嚎!他的右臂如同被投入强酸!皮肤下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缩、塌陷!皮肤瞬间变得干瘪、灰败、紧贴在骨骼之上!粘稠的血液混合着黄色的脂肪组织如同被无形的吸管疯狂抽吸,顺着毛孔和皮肤裂口猛地喷射出来!溅满了纺车冰冷的青铜框架和旋转的纺轮!
剧痛让织奴的身体疯狂扭动!但他那只已经化为皮包骨头的枯爪,却如同被焊死在摇柄上一般!五根惨白的指骨死死抠进青铜摇柄的缝隙深处!任凭身体如何挣扎,那枯骨手臂如同被纺轮吸食血肉后留下的锚点,牢牢地钉在飞速旋转的摇柄之上!
纺轮依旧在疯狂旋转!带着那只被吸干了血肉、仅余枯骨的手臂和痉挛抽搐的躯体,如同一个恐怖的风车玩偶,在幽暗的工坊里划出诡异的死亡弧线!
祭坛深处,大祭司枯槁的身影立在粗糙的石案前。石案上摊放着一匹新织就的麻布。布面粗糙,经纬稀疏,泛着未漂洗干净的灰黄色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臭和草汁的土腥气。布匹边缘处,几根麻线松散地垂落。
大祭司浑浊的眼窝深处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他枯爪探入皮袍深处,摸出一根打磨得异常尖锐、闪烁着惨白寒光的骨针。针体细长,由某种猛兽的利齿尖端磨制而成,针尾穿着半截染成暗红色的兽筋线。
“‘邪…器…秽…布…’”枯涩的诅咒如同毒蛇吐信。枯爪捏紧骨针,针尖对准麻布边缘一根松散垂落的麻线,手臂猛地发力,狠狠扎下!意图将这“被诅咒”的布匹象征性地“缝死”!
“噗!”
骨针精准地刺穿了那根麻线!
然而!
就在针尖穿透麻线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被无数烧红钢针同时刺入骨髓的剧痛猛地从大祭司持针的右手掌心炸开!
“呃——!”
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哼!大祭司枯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低头!
那根本该穿透麻线的骨针针尖——竟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扭曲!针尖如同烧软的蜡,猛地向上倒卷!如同毒蛇反噬的獠牙!狠狠刺穿了他自己紧握骨针的右手掌心!
“噗嗤!”
锋利的倒卷针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枯槁的手掌皮肉!从掌背猛地刺出!带出一滴粘稠的黑血!
剧痛尚未平息!
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被骨针穿透、原本垂落在布匹边缘的麻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如同一条被惊醒的毒蛇!猛地沿着倒卷刺入掌心的骨针针体!疯狂地、扭曲地向着大祭司掌心被刺穿的伤口深处钻探而去!
“嘶啦——!”
麻线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撕裂的皮肉和神经!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细微声响!
一根!两根!三根……七根!
整整七根原本松散垂落的麻线!如同嗅到血腥的蚂蟥!争先恐后地沿着骨针刺穿的路径!狠狠钻入大祭司掌心那不断涌出黑血的恐怖创口深处!
“啊——!!!”
大祭司终于爆发出凄厉到扭曲的惨嚎!他疯狂地甩动手臂!试图甩脱那钻入掌心的恐怖麻线!但那七根麻线如同在他血肉中生根的毒藤!随着他手臂的甩动,在伤口深处疯狂搅动!带来更加撕心裂肺的剧痛!粘稠的黑血混合着黄色的组织液从伤口中汩汩涌出!顺着麻线流淌而下!将下方的麻布染成一片污秽的暗褐色!
新铸的青铜纺轮在火光下流转着幽冷的青光。轮体厚重,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如同旋转的青铜利刃。轮心镶嵌的轴承闪烁着油腻的冷光。秦霄立在纺车前,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仍在微微嗡鸣、边缘沾着干涸血肉碎末的凶器。
他缓缓抬起右手,裹着湿冷皮手套的指节张开,向着那冰冷锋利的纺轮边缘抓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纺轮冰冷金属的瞬间——
“嗤——!”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裂帛的声响!
纺轮边缘一处未被磨平的、极其细微的青铜毛刺!如同潜伏的毒蛇獠牙!毫无征兆地划破了他掌心的皮手套!
锐利的毛刺瞬间割开坚韧的皮革!狠狠切入掌心肌肤!
“呃!”
一股尖锐的刺痛伴随着温热的液体涌出感瞬间传来!秦霄的身体本能地微微一僵!
鲜血迅速浸透了破损的手套,在掌心晕开一小片暗红。
就在这皮肉被割裂、鲜血涌出的剧痛瞬间!
一股混乱、尖锐、充满金属摩擦与女性绝望尖叫的巨大噪音如同失控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意识深处的另一道堤坝!
“轰——吱嘎——!!!”
震耳欲聋的、如同万千生锈齿轮被强行扭转的恐怖嘶鸣!瞬间撕裂了他的耳膜!
噪音中夹杂着蒸汽喷发的尖啸!皮带高速抽打空气的爆响!以及无数女性凄厉到极致的、如同被绞肉机吞噬般的惨烈哀嚎!
一幅破碎、血腥、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剧痛灼烧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一座巨大、昏暗、充斥着震耳欲聋轰鸣的钢铁厂房!无数台庞大、狰狞、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机器在疯狂运转!粗大的铁臂带着万钧之力往复冲压!飞速旋转的齿轮与传动轴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厂房角落!一台巨大的、名为“珍妮纺纱机”的钢铁怪物正在咆哮!它有着无数根飞速旋转的、缠绕着棉纱的钢铁锭子!如同巨兽口中森然的獠牙!
一名年轻女工的长发不慎被卷入高速旋转的锭子与齿轮之间!
“啊——!!!”
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叫瞬间被机器的轰鸣吞没!
长发被瞬间绞紧!巨大的力量将她的头颅猛地拽向飞速旋转的钢铁丛林!
“噗嗤!咔嚓!噗噗噗——!”
令人头皮彻底炸裂的恐怖闷响!长发连同头皮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头骨在巨力下瞬间变形碎裂!红白粘稠的浆液如同被挤爆的浆果般猛烈喷溅!泼洒在冰冷的钢铁机器和旁边女工惨白惊恐的脸上!破碎的头颅如同破麻袋般被卷入齿轮深处!瞬间被绞成一片模糊的血肉碎末!粘连着黑色长发的碎骨和脑组织如同肮脏的油漆,被飞速旋转的钢铁构件涂抹在冰冷的机身上!
钢铁巨兽依旧在轰鸣!吞噬着血肉!继续着它永不停歇的死亡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