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面小小的铜镜猛地一颤!镜面不再是光洁的映照,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一股冰冷刺骨、带着窥探意味的邪异力量瞬间从镜面涌出,狠狠刺入光斑的意识深处!
光斑的眼前猛地一阵恍惚!镜中草叶枯槁的倒影瞬间扭曲、放大!变成了他记忆中永远无法磨灭的恐怖景象:那是他年幼时,亲眼目睹草叶在部落冲突后,用噬魂剑将一个投降的俘虏首领活生生剥皮的场景!鲜血、惨叫、那首领绝望的眼神和被剥下的、带着血肉的皮……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
“啊——!不!不要!” 光斑发出凄厉的尖叫!手中的铜镜脱手飞出!他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仿佛要摆脱那侵入脑海的恐怖画面!
“心藏大恶!怨念滔天!竟敢暗藏屠王幻象!” 镜巫如同夜枭般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枯爪猛地指向光斑!“污了圣镜!连坐!按新法!断指入浆!剜目祭镜!”
剑卫立刻上前,如同抓小鸡般将疯狂挣扎的光斑死死按在冰冷的磨镜石台上!他的右手被粗暴地掰开,死死按在粘稠冰冷的“魂磨浆”中!
“不!我没有!是镜子!是那镜子!” 光斑绝望地哭嚎着,试图辩解。
“执……行!” 镜巫的声音冰冷如铁。
一名剑卫拔出腰间锋利的青铜匕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一手死死按住光斑的手腕,另一手举起匕首,对准光斑那浸泡在“魂磨浆”中、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食指根部!
“不要——!!!” 光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噗嗤——!”
锋利的匕首带着寒光,狠狠切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光斑的食指被齐根切断!暗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粘稠的墨绿色浆液!断指如同苍白的蛆虫,在浆液中沉浮!
“呃啊——!!!” 光斑的惨嚎声瞬间拔高到极致,身体因剧痛而疯狂地扭动、抽搐!断指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只想立刻死去!
行刑的剑卫面无表情,用匕首的尖端挑起那截断指,随意地丢进旁边盛放着新鲜“魂磨浆”的木盆里。断指迅速被粘稠的浆液吞没。
这还没完!另一名剑卫狞笑着,用沾满浆液和鲜血的枯爪,死死按住了光斑的头颅,将他的脸强行扭向草叶的方向!粗糙的手指带着污垢和血腥,粗暴地扒开了光斑因剧痛和恐惧而紧闭的眼睑!
“剜……目……祭……镜!” 镜巫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
一把造型奇特、如同小号弯钩般的、闪烁着幽绿寒芒的青铜工具,被递到了行刑剑卫手中!
“不——!饶了我!草叶大人!求您……” 光斑的哭求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剑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残忍。他一手死死固定住光斑的头颅,另一手将那锋利的青铜弯钩,对准了光斑因恐惧而圆睁的、布满血丝的右眼!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如同熟透果子被戳破的闷响!
锋利的弯钩瞬间刺破了脆弱的眼球!白色的浆液混合着鲜血,如同炸开的脓包,瞬间从眼窝中飙射而出!溅射在剑卫狞笑的脸上,溅射在冰冷的石台上!
“呃啊——!!!” 光斑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向上弓起!一声超越了生理极限、仿佛来自灵魂碎裂处的痛苦惨嚎,混合着鲜血和破碎的眼球组织,从他喉咙里狂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声,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身体在石台上疯狂地弹动、痉挛!
剑卫手腕一拧,弯钩带着倒刺,硬生生将那颗破碎的眼球从眼窝中剜了出来!如同摘下一颗带血的葡萄!粘稠的视神经和肌肉组织被拉断,发出细微的嗤啦声!
那颗血淋淋、还带着一丝体温的眼球,被剑卫如同战利品般高高举起!然后,在镜巫的示意下,带着一种亵渎的仪式感,狠狠砸向作坊中央那面巨大的、刚刚铸造成型、镜面还覆盖着凝固血痂般镀层的“通幽巨鉴”的镜背!
“啪!”
眼球如同烂泥般砸在冰冷的、布满痛苦人形浮雕的青铜镜背上!粘稠的浆液和鲜血顺着扭曲的浮雕纹路缓缓流淌,如同给这邪异的巨鉴增添了一道新鲜的、活生生的祭纹!
光斑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骨头,瘫软在石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右眼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不断涌出鲜血和白色浆液的恐怖窟窿!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迅速模糊,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作坊内死寂一片。只有光斑身体抽搐摩擦石台的“沙沙”声、眼窝处血液涌出的“咕嘟”声、以及那面“通幽巨鉴”镜背缓缓吸收着新鲜血迹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构成了一曲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乐章。
草叶枯槁的身影缓缓走到石台边。他浑浊的眼窝微微垂下,看着光斑那血肉模糊的眼窝和石台上淋漓的鲜血。枯槁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枯涩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尸骨上爬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因恐惧而灵魂冻结的匠人耳中:
“镜……狱……通……典……”
“……血……写……”
“……魂……铸……”
“此……光……”
“……方……为……照……鬼……之……证!”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草叶浑浊的眼窝深处,那点幽绿的火焰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源自“通幽巨鉴”的冰冷窥探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转头看向那面刚刚吞噬了一颗新鲜眼球的巨鉴!
镜面那层蠕动血痂的暗沉镀层,此刻如同沸腾的沼泽般剧烈翻滚起来!幽绿的光芒在镜背的“眼睛”上疯狂闪烁!镜面深处,那张由无数怨毒面孔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大鬼脸轮廓,在吸收了新的祭品后,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了草叶!
然而,就在草叶的目光与镜中鬼脸碰撞的瞬间——
“嗡——!!!”
一声狂暴到撕裂时空结构的电子噪音,伴随着现代光学实验室高精度激光干涉仪发出的绝对稳定频率、电子显微镜扫描样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全息投影仪启动时冷却风扇的低沉运转声,毫无征兆地在草叶(秦霄)那被邪力和血腥充斥的意识深处炸开!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扭曲的快意!
眼前的景象——光斑血肉模糊的眼窝、石台上的鲜血、巨鉴镜背新鲜的眼球祭纹、镜中清晰的鬼脸——猛地扭曲、撕裂!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碎的幕布!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他无比“熟悉”、却又带着终极荒诞与冰冷的景象:
巨大、惨白、刺目的冷光空间!一排排、一层层,由冰冷不锈钢构成的巨大冷藏柜,如同沉默的钢铁墓碑森林!
他的“视线”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拉近!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凝结着厚厚白霜的玻璃柜门!
柜内!惨白的冷光下!一层层锃亮的金属搁架上!
巨大的透明方形器皿内,盛放着的……依旧是无数个赤裸的、被剥去一切衣物的“秦霄”!每一个都保持着凝固的惊恐表情,皮肤灰白,凝结着厚厚的白霜!胸膛中央,那柄闪烁着冰冷青铜光泽的噬魂邪剑深深没入心脏!
然而,这一次,景象发生了更加令人灵魂冻结、也更具针对性的变化!
在那些“秦霄”赤裸躯体的头颅之上!
原本覆盖着的“颅腔保存仪”透明罩体……此刻赫然变成了巨大、冰冷、如同手术无影灯般的……高倍率电子显微镜镜头!镜头闪烁着幽蓝的冷光,其精密的物镜如同冰冷的瞳孔,正死死地对准着下方被打开颅腔、暴露在营养液中的大脑!
更恐怖的是,在那些被镜头聚焦的、浸泡在营养液中的“秦霄”大脑皮层表面!
在那些被电极刺入的神经元集群深处!
通过显微镜镜头那超越理解的显微视角——
赫然倒映着一面……巨大、狰狞、覆盖着蠕动血痂镀层的……原始“通幽巨鉴”的虚影!镜面深处,那张由无数怨毒面孔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大鬼脸,正对着显微镜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充满嘲弄和掌控意味的……冷笑!
一股混合着镜作坊内浓烈的血腥味、魂磨浆的腥甜、眼球破碎的浆液气息、冷藏库的极致冰寒、以及“自身”大脑被显微镜镜头冰冷聚焦、被那镜中鬼脸冷笑永恒凝视的终极绝望感的冰冷气息,如同亿万把冰凿,狠狠凿入草叶(秦霄)的意识核心!这股气息,与他刚刚吞噬的光斑灵魂碎片、与通幽巨鉴的邪力、与噬魂剑的贪婪,形成了最惨烈、最荒诞、也最令人疯狂的终极共振!
“噗——!!!”
草叶枯槁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和粘稠黑色物质的污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射在巨大的“通幽巨鉴”那暗沉粘稠的镜面上!溅射在光斑血肉模糊的残躯上!溅射在冰冷坚硬的石台上!
他浑浊的眼窝中,那两点幽绿的火焰疯狂地闪烁、明灭,最终如同被狂风吹袭般,猛地……彻底熄灭了!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镜作坊冰冷粘腻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