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青铜短剑狠狠刺入了铁手左侧肩胛骨下方!鲜血瞬间喷涌!
“呃啊!” 铁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力量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滚烫的熔炉壁上!
“嗤啦——!”
一股皮肉焦糊的青烟瞬间冒起!伴随着铁手更加痛苦的嘶吼!
“爹——!” 小钉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着想扑过来!
“别过来!” 铁手忍着剧痛和背后灼烧的剧痛,厉声喝止儿子!他布满血丝的巨眼死死盯着狞笑着逼近的监工头目,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知道,今天绝无善了!他猛地将手中沉重的青铜巨锤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老子跟你们拼了!” 铁手咆哮着,不顾肩头插着的短剑和后背的灼伤,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低头朝着监工头目狠狠撞去!他要用最后的生命,为儿子撞开一条生路!
监工头目显然没料到铁手如此悍勇,被那同归于尽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想后退躲闪!
就在这时!
蜷缩在角落、被剑卫像垃圾般丢在地上的土根,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铁手那泣血的控诉、小钉撕心裂肺的哭喊、青铜短剑刺入血肉的闷响、熔炉壁灼烧皮肉的“嗤啦”声……这一切声音,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他混乱的意识深处!
“嗡——!!!”
自动化军工厂里机械臂高速运转的恐怖嗡鸣、数控机床切削特种合金时发出的刺耳尖啸、导弹流水线焊接时飞溅的刺目电弧光、以及武器试验场上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如同亿万颗高爆弹在土根(秦霄)的颅内同时引爆!极致的冰冷与金属灼流的狂暴瞬间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撕裂!
眼前的景象——铁手撞向监工的身影、喷溅的鲜血、小钉绝望的脸——瞬间扭曲、拉伸、变形!如同被投入了军火生产的熔炉!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被无形的电流激活,猛地深深抠进身下冰冷潮湿、混杂着铁锈和煤灰的泥土里!
“兵……器……谱……”
“……亡……魂……”
土根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他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剩下疯狂的、旋转的、由无数高速运转的机械臂、跳动的武器编号(如AK-47-1987-003)、爆炸的火光和原始铁匠身影交织成的漩涡!他沾满血污、沙土和煤灰的手,死死攥着一把冰冷粘稠、混杂着铁屑和锈渣的泥土,如同攥着一把来自地狱兵工厂的“武器”!
在所有人——包括搏杀的铁手和监工、惊恐的小钉、麻木的匠奴——惊骇的目光中!
土根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回光返照的僵尸般猛地从地上弹起!他无视了肩头的剧痛(不知何时被飞溅的铁屑划破)、无视了身体的极限,踉跄着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
他枯槁的手,沾满了冰冷的、混杂着铁锈和亡魂气息的泥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狠狠地、重重地拍在了滚烫的、被烧得暗红的熔炉外壁上!
“嗤啦——!!!”
一股浓烈的皮肉焦糊青烟瞬间冲天而起!伴随着一股蛋白质瞬间碳化的恶臭!
土根枯槁的脸上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他那只拍在炉壁上的手,瞬间被灼烧得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焦黑的指骨!但他仿佛毫无知觉!那只沾满了自身焦糊血肉、铁锈和泥土的枯手,如同最疯狂的刻刀,在滚烫的炉壁上,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地刮擦、涂抹、刻画起来!
“看……清……了……吗……”
“……这……才……是……兵……器……谱……”
他沙哑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兵炉的喧嚣中尖啸!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滚烫的、暗红的炉壁上,在土根那只焦黑枯手的疯狂刮擦下,赫然出现了一幅幅……融合了原始血腥与现代工业的、荒诞绝伦的兵器图谱!
他画出的,不是草叶邪剑,也不是匠奴们捶打的刀剑!
他画出的,是一柄造型极其怪异、线条流畅冰冷、充满了工业美感的……突击步枪轮廓!枪身上,布满了精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枪托处,被他用焦糊的血肉和铁锈,涂抹出一个清晰的、冰冷的钢印编号——AK-47-1987-003!
而在枪口下方,他用粘稠的铁锈和煤灰,画出了一个正在疯狂喷吐着火舌的枪口焰!那火焰的形态,却诡异无比——赫然是无数个扭曲、重叠、无声尖叫的匠奴和小钉的脸庞!仿佛所有的亡魂都被压缩、被灼烧成了这致命的火焰!
紧接着,他又在突击步枪旁边,画出了一枚修长的、带着尾翼的……导弹!导弹的弹体上,同样用焦黑的指骨刮擦出冰冷的编号!而导弹的锥形弹头,则被他涂抹成了高速旋转的、闪烁着电火花的……骨钻钻头!钻头下方,用粘稠的血锈点染出一片片如同爆炸冲击波般扩散开来的、由无数碎裂肢体组成的死亡波纹!
他画的第三件“兵器”,更加诡异——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蜘蛛般的……多足战斗机器人轮廓!冰冷的金属躯干上布满了传感器和武器挂点!而它的每一条机械足,都被他画成了森白的、带着锋利倒刺的……人腿骨!足尖闪烁着幽蓝的、如同激光瞄准器般的冷光!
每一幅“兵器”图谱下方,土根都用焦黑的指骨,在滚烫的炉壁上,刮擦出一个个歪歪扭扭、却带着冰冷死亡气息的“亡魂计数”:
AK-47-1987-003:亡魂计数—— ???(无法统计)
导弹-风暴撕裂者:亡魂计数—— 一座城
杀戮蜘蛛-T800:亡魂计数—— 一片焦土
“这……就……是……”
“……每……一……柄……武……器……”
“……背……后……挂……着……的……”
“……亡……魂……”
土根枯槁的身体剧烈摇晃,口中喷出大股带着内脏碎块和铁锈腥气的污血!他指着炉壁上那三幅用自身血肉、铁锈和亡魂绘制的、散发着工业血腥与原始绝望的荒诞图谱,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末日宣告:
“……这……才……是……真……正……的……”
“……‘兵……器……谱’!”
整个兵炉工坊,死一般寂静!
只有熔炉内铁汁翻滚的“咕嘟”声、奴隶们沉重绝望的喘息、以及土根那只焦黑枯手在滚烫炉壁上刮擦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啦……嗤啦……”声!
铁手忘记了肩头的剧痛和背后的灼伤,忘记了眼前的监工,布满血丝的巨眼死死盯着炉壁上那柄喷吐着人面火焰的突击步枪,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小钉被灼烧、被撕裂的未来!小钉忘记了哭泣,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看着那导弹弹头幻化的骨钻,仿佛那钻头正高速旋转着刺向自己的眼窝!所有匠奴都僵在原地,眼神呆滞,炉壁上那些冰冷的编号和无法统计的亡魂计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监工头目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一种混合着极致恐惧和荒诞感的呆滞。他看着炉壁上那杀戮蜘蛛森白的骨足和“一片焦土”的亡魂计数,又看看眼前这个用自身血肉在炉壁上刻画地狱的老农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妖……妖怪!他是妖怪!” 监工头目发出惊恐的尖叫,手中的青铜短剑都拿不稳了,踉跄着后退!
就在这死寂的恐惧与荒诞达到顶点之时——
“嗡——!!!”
一声低沉、贪婪、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邪异剑鸣,猛地从洞穴深处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一道暗红如血的邪异光芒,如同嗅到绝世美味的毒蛇,猛地从洞穴最深处——那口传说中吞噬亡魂的“兵魂鼎”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笼罩了炉壁前那个枯槁的、正在用自身血肉绘制着末日兵器图谱的身影!
草叶的噬魂邪剑!它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土根身上那混合了极致痛苦、冰冷工业绝望、原始血腥和微弱现代灵魂的、前所未有的“美味”混乱能量!这股能量,对那柄贪婪的邪剑而言,是超越一切祭品的终极诱惑!
邪光笼罩之下,土根枯槁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只在炉壁上疯狂刮擦的、早已焦黑见骨的枯手,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冰冷而贪婪的力量死死攫住!炉壁上那幅未完成的杀戮蜘蛛图谱,在邪光映照下,那森白的骨足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呃……嗬……” 土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浑浊的老眼艰难地转动,瞳孔深处,最后倒映出的,不再是冷藏柜或兵炉,而是洞穴深处那片翻滚着粘稠暗红邪力的、如同巨大胃袋般的……兵魂鼎的轮廓!鼎口,仿佛正对他张开,等待着吞噬他这最后的、也是最“美味”的祭品!
冰冷的吞噬之力,如同亿万条毒蛇,瞬间缠绕上他濒临破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