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斗?画柄?指东?画七道痕?!
冰冷的指令如同烙印,强行刻入青叶枯槁混乱的意识。斗?柄?像昨夜看到的星辰排列?七道痕……代表七夜?
一股冰冷的、被逼到绝境的狠绝瞬间攫住了她!她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枯槁的手死死攥紧那把沉重的铜匕首!沾满血污和冻疮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踉跄着扑到蛇牙婆枯槁面前,枯槁的手如同闪电般伸出,一把夺过那块冰冷的废弃铜片!
“贱奴!你敢!”蛇牙婆枯槁发出凄厉的尖叫!
青叶枯槁毫不理会!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神子冰冷的命令和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她枯槁的身体死死抵住冰冷的石壁,将那块废弃铜片狠狠按在坚硬的石地上!枯槁的手高高举起沉重的铜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将并不锋利的匕首尖端,狠狠戳向铜片表面!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火星四溅!
铜匕首的尖端在坚硬的铜片上艰难地留下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点!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青叶枯槁的手臂剧痛欲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
不够!根本刻不动!
巨大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她枯槁的手再次高高举起!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带着一种绝望的狠绝,再次狠狠戳下!
铛!!!火星再次迸溅!白点稍微明显了一点点!
“废物!用力!”熊爪枯槁的咆哮如同鞭子抽打在她背上!
青叶枯槁枯槁的脸上肌肉因巨大的痛苦和用力而扭曲变形!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滚落!她枯槁的手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又一次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铜匕首的尖端狠狠戳向铜片表面!铛!铛!铛!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痛和火星!每一次都只在铜片上留下一个极其微小、歪歪扭扭的凹痕!进展……慢得令人绝望!
铜片表面布满了杂乱、浅显、如同麻点般的微小凹坑。所谓的“斗”、“柄”、“七道痕”……根本无从分辨!
“蠢货!不是这样!”蛇牙婆枯槁枯槁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一种扭曲的、混合着嘲弄和一种被侵犯技艺的狂怒!她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青叶枯槁那笨拙、血腥的动作,枯槁的手猛地抓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片!“祖灵的秘技!岂是你这贱奴能懂的?!刻!要用巧劲!用划!像这样!”
她枯槁的身体如同疯兽般扑到青叶枯槁身边!枯槁的手闪电般伸出,狠狠推开青叶枯槁握着铜匕首的手!然后,她枯槁的手死死攥住那块边缘锋利的燧石片,用沾满血污的手指,极其专注地、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将燧石片锋利的边缘死死抵在铜片表面未被破坏的区域!她枯槁的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向下一划!
嗤啦——!!!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骤然在山洞中炸响!比青叶枯槁的戳刺声更加尖锐、更加刺耳!
一道深刻的、清晰的、如同蜈蚣般的白色划痕,瞬间出现在暗沉的铜片表面!细小的铜屑飞溅!
成了?!一道清晰的刻痕?!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脸上瞬间爆发出扭曲的狂喜和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她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混合了痛苦、疯狂和虔诚的火焰!刻!这才是刻!祖灵的秘技!只能由她蛇牙婆掌握!她枯槁的手更加用力,燧石片艰难地在坚硬的铜片上推进,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她要刻!刻下她的神谕!刻下她的权柄!刻下对那卑贱青叶和那该死的“天道”的诅咒!
嗤啦!嗤啦!嗤啦!
令人心悸的刮擦声连续不断!如同死神在磨砺它的镰刀!蛇牙婆枯槁枯槁的手臂因巨大的反作用力而酸痛欲裂,冻伤的手指被锋利的燧石片边缘割破,鲜血渗出,染红了燧石片和铜片!但她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个需要被刻满的铜片表面!
青叶枯槁被狠狠推开,枯槁的身体撞在冰冷的石壁上,肋部传来一阵剧痛。她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蛇牙婆枯槁那疯狂而“高效”的刮刻动作,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把沉重的铜匕首和铜片上自己留下的杂乱麻点。一种冰冷的、如同开窍般的明悟,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枯槁意识中的混沌!刻!不是用砸!不是用戳!是用锋利的边缘……划!像蛇牙婆那样!
她枯槁的手猛地攥紧铜匕首!目光死死锁定匕首那相对宽厚、并不锋利的刃口边缘!然后,她枯槁的身体再次扑上!无视了蛇牙婆的疯狂刮刻!枯槁的手将铜匕首的刃口边缘,如同蛇牙婆使用燧石片一样,死死抵在铜片另一处空白区域的表面!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横向切割下去!
嗤——!!!
沉闷的刮擦声响起!虽然没有燧石片那般尖锐刺耳,但铜匕首沉重的力量加上边缘的硬度,竟也在铜片表面艰难地留下了一道相对深刻、但更加粗粝的白色划痕!
成了!她也刻出来了!
巨大的震撼和一种冰冷的、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力量感瞬间攫住了青叶!她枯槁的手更加用力!铜匕首的刃口边缘在巨力下艰难地推进!她不再追求蛇牙婆那种尖锐的刻痕,而是用铜匕首沉重的力量,在铜片表面刻下更加粗犷、更加有力、如同斧凿般的深刻印记!她要刻!刻下神子看到的星辰!刻下那指引生路的方位!刻下七夜的等待!
嗤!嗤!嗤!
沉闷的刮擦声伴随着铜匕首的沉重力量,在铜片表面留下粗犷的刻痕。青叶枯槁枯槁的脸上因用力而扭曲,汗水混着血水滚落,但她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专注和一种……被规则赋予意义的奇异力量!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手疯狂地刮刻着,深陷的眼窝却死死盯着青叶枯槁那同样在铜片上留下刻痕的动作!嫉妒、愤怒和被侵犯领地的狂怒如同毒火焚心!这贱奴……竟然……也学会了?!不!这秘技只能属于她蛇牙婆!
“滚开!贱奴!这铜片是祖灵赐予我的神谕载体!你也敢碰?!”蛇牙婆枯槁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枯槁的手猛地抓向青叶枯槁正在刻划的铜片!
“放屁!”熊爪枯槁的咆哮如同炸雷,枯槁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蛇牙婆枯槁的手腕!仅剩的独眼血红,充满了暴虐的杀意!“神子让她刻!她就得刻!刻方位!刻七夜!刻在铜片上!这是神谕!是天道!你敢阻挠?!老子拧断你的脖子!”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蛇牙婆的狂怒!她枯槁的手腕被熊爪捏得剧痛欲裂,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熊爪……这头凶兽……彻底站在了“天道”和青叶那边!
在熊爪暴虐的武力威慑下,蛇牙婆枯槁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枯槁的手却依旧死死攥着燧石片,在铜片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区域疯狂刮刻,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刻进去。
青叶枯槁枯槁的手毫不停顿,铜匕首沉重的刃口在铜片表面持续刻划。粗犷、深刻、带着一种原始力量的刻痕在她枯槁的手下不断延伸。她努力回忆着昨夜那几颗星辰的排列——一个歪歪扭扭的、如同勺子的粗糙图案被刻了出来。勺柄的方向,被她刻意加粗加深,指向铜片边缘——象征着正东!在勺子旁边,七道短促而深刻的划痕,被并列刻下——代表着七夜的等待!
山洞内,死寂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刺耳的刮擦声取代。蛇牙婆枯槁的尖利刮刻如同毒蛇的嘶鸣,充满了怨毒和疯狂。青叶枯槁的沉闷刮刻如同斧凿的撞击,带着一种冰冷的、被规则赋予的坚定力量。
铜片在两种力量的争夺下,表面被刻得一片狼藉。蛇牙婆枯槁的部分是扭曲、细密、如同诅咒般的杂乱线条和符号。青叶枯槁的部分则是那个粗犷的勺子图案、指向东方的粗深刻痕和并列的七道划痕。
当青叶枯槁枯槁的手终于因脱力而停下,铜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时,铜片表面那代表“星辰方位”和“七夜迁徙”的刻痕,虽然歪扭丑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清晰感!
熊爪枯槁的独眼死死盯着铜片上那粗犷的勺子和七道刻痕,枯槁的脸上肌肉抽动。虽然看不懂那些扭曲的线条,但那勺子柄的指向和七道痕,无比清晰地指向了洞外那片冰壳荒原的正东方!指向了七夜后的迁徙!神子昏迷前最后的预言……被这贱奴用铜匕首……刻在了铜片上!冰冷!坚硬!无法更改!
一种冰冷的、混合着敬畏和暴虐的掌控感瞬间攫住了熊爪!他枯槁的手猛地伸出,如同抢夺战利品般,一把从地上抓起那块布满刻痕、带着血污的冰冷铜片!沉重的触感,粗粝的刻痕,如同握住了神谕的实体!握住了迁徙的命令!握住了……他熊爪在神子昏迷期间……掌控全族的权柄象征!
“归档!”熊爪枯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暴虐、如同宣示主权般的咆哮!他枯槁的独眼如同燃烧的炭火,扫过洞内所有枯槁、惊恐、茫然的脸,“这块铜片!刻着神子的天道神谕!七夜后!向正东迁徙!谁敢质疑!谁敢私藏!谁敢损毁!老子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祭祖灵!”
他的枯槁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指向祭坛最高点——那面投射着冰冷光柱的铜镜下方,一块相对平整的黑石凹槽!
“放……这里!供起来!日夜看守!”
冰冷的命令如同无形的铁律,狠狠砸在每一个枯槁的灵魂上。刻着神谕的铜片!归档!供于祭坛最高处!日夜看守!
蛇牙婆枯槁瘫软在地,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熊爪枯槁手中那块刻着她怨毒符号和青叶冰冷“天道”的铜片,枯槁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和一种信仰被彻底践踏的绝望。她的“神谕”……被那贱奴的“天道”……刻在了同一块铜片上!还被熊爪这头凶兽……供上了祭坛?!
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脱力地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枯槁的手掌血肉模糊,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祭坛最高处——那块被熊爪粗暴塞入黑石凹槽的、刻着她亲手留下的粗粝刻痕的冰冷铜片。那粗犷的勺子,那指向东方的刻痕,那并列的七道划痕……在铜镜投射的惨白光柱边缘,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微光。
一种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疲惫和一种……被规则赋予存在意义的虚无感,如同最深的寒潭水,瞬间淹没了她枯槁的灵魂。刻纹……记事……归档……这就是……她存在的……印记?
石壁凹陷里,秦霄枯槁枯槁的身体毫无声息。深陷的眼窝紧闭,如同永恒的黑暗。只有极其微弱的脉搏,还在他枯槁的脖颈深处,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搏动着,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
灵魂深处,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最后的烙印:
“文字……是……枷锁……” “刻于……铜……锢……其……魂……” “此乃……管……之……基。” “以血……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