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隐天消’?……
这便是合欢宗传说中的至高隐匿神通?”
有见识广博的老辈修士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撼!
“身化万香,神融天地,非是遁术,胜似遁术!
只要这香弥之气存在之处,她便无处不在!
又处处不在……
这该如何破?如何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那片翻腾的香雾。
一些心思深沉者更是后背发凉。
试想若在斗法中被此神通笼罩,敌人形神俱隐,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以任何方式发动致命一击!
而自己却如同瞎子聋子,这该是何等绝望?
这沉寂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只有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众人心神紧绷到极致时。
祭坛宝座之上,浓郁香雾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拨开,向两侧缓缓流淌散去。
光影明灭间,那一袭正红宫装、风华绝代的身影,已然端坐于宝座之上。
姿态慵懒而雍容,仿佛从未离开过。
她玉手轻抬。
漫天的香弥之气如同听到了号令的臣民,迅速收拢、淡化,几个呼吸间便消散于无形。
天空重现清明,阳光洒落,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只是幻觉。
凤香妃唇角微扬,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无数张脸。
或震惊、或敬畏、或凝重、或苍白……
清越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愿与诸位道友,共勉大道。”
声音落下,满场寂静。
随即,雷鸣般的赞叹与恭维声才轰然爆发!
无论真心假意,此刻无人再敢对这位合欢宗宗主、新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敢有半分轻视。
叶凡站在人群中,望着祭坛上那位光芒万丈、神威莫测的绝代佳人,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这“物隐天消”神通,显然已超出了普通隐匿术法的范畴。
涉及到了更高深的“身与道合”、“化物为气”的玄妙境界。
凤香妃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就在此时。
叶凡的耳边,却极其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个甜腻的声音。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识海深处袅袅漾开。
带着一种唯有他才能感受到的、与此刻庄重威严氛围截然相反的……
慵懒、亲昵、甚至饱含相思的灼热气息。
“小冤家!姐姐这一手怎么样?
看呆了吧?姐姐这手‘物隐天消’,还行吧?”
是凤香妃的传音!
叶凡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
依旧维持着与周围人一样的震撼表情,目光“专注”地投向祭坛上那位端庄威仪的红衣宗主。
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竟能在这等万众瞩目之下,精准单独传音给自己?
而且这语气….
“怎么不说话?吓到了?
还是这几天时间……不见,把姐姐忘了?”
传音再至,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娇嗔的委屈,又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
叶凡喉结微动,以神识谨慎回应,不敢有灵力波动:
“宗主神通广大,佩服佩服。
此刻….怕是无数神识关注着您,这般传音,是否太过冒险?”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冒险?咯咯咯……”
识海中传来一阵压抑的、却更加勾魂夺魄的轻笑。
仿佛能看到凤香妃在宝座之上,红唇微弯,眼眸中流转着唯有他懂的潋滟水光。
“傻弟弟,我这神通,号称‘千里传音’!
最是安全。
而且灯下黑, 没人想到的。姐姐可是算好了的。”
她顿了顿,传音中的情感越发浓郁,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幽怨:
“你倒是说说, 自你去了‘赏月阁’,我们才……好了几次?
嗯?偏生赶上这该死的庆典筹备,宗门上下无数眼睛盯着。
姐姐这个做宗主的,反倒成了最不自由的那个!
想你想得紧,也只能忍着……
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了,还隔着这么远。
人山人海的,连你的气息都只能隐约闻到一丝.……
可想死姐姐了。”
这番话大胆直白,风情万种。
与祭坛上那位受万人朝贺、神通惊世的大修士形象形成了极致反差,冲击得叶凡心神摇曳。
他能“听”出她话语中那份压抑已久、此刻借着神通掩护终于得以宣泄的相思与情动。
“宗主!……”叶凡神识传音,带上一丝无奈的笑意,“庆典当前,众目睽睽,您还是先……”
“先什么?先应付这些无聊的家伙?”
凤香妃打断他,传音里多了几分任性。
“我偏要先跟你多说几句!
小没良心的,你就一点不想我?
我可听说,你这段时间过得挺“充实’,炼丹炼器,没少跟女修搭讪!
还有我那春茹徒儿伺候着……”
语气里飘起一丝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醋意。
叶凡赶紧说道:
“你不是忙吗?叶某心中,自然.…….是记挂着宗主的。”
这话半是安抚,却也带着几分真心。凤香妃对他的情意与维护,他并非无感。
“这还差不多!……”传音立刻变得明媚起来, 像被理顺了毛的猫。
“记挂着就好。等这庆典结束,把那帮碍眼的宾客都打发走……
你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定要把这几个月的‘亏空’,连本带利地补回来!”
最后几个字,吐气如兰,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直接烫在叶凡的神魂上,让他小腹一紧。
她似乎想象到了某些画面,传音更加黏腻勾人:
“姐姐最近新参悟了一式‘霓裳羽衣舞’,融入了些许空间幻情之道。
还未曾与人试过……到时候,只舞给你一人看,好不好?
就在我那‘暖香殿’的瑶池里,没有旁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