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巅。
山巅之上，立着一座孤坟。
坟前，跪着一个女子——那是孟雨嫣。
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绝望。
她跪在坟前，一遍遍呼唤着叶凡的名字。
“叶郎！……叶郎！……你为什么要走？……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叶凡心中大恸，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孟雨嫣在坟前哭泣。
看着她的泪水染红了衣衫，看着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终倒在坟前，再无声息。
“不——！”
叶凡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但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崖边。
悬崖下，是万丈深渊。
悬崖上，于梦兰正死死抓着一块突出的岩石，摇摇欲坠。
她的身后，是无数追兵，正狞笑着逼近。
“叶郎！救我！”
于梦兰向他伸出手，眼中满是哀求。
叶凡拼命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追兵逼近。
看着于梦兰的手渐渐松开，看着她坠入万丈深渊，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
叶凡再次发出怒吼！
画面再转。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废墟之中。
废墟里，栾柔浑身是伤，躺在血泊中。
她的身边，是无数修士的尸体。
她的眼中，满是不甘与眷恋。
“叶郎！……对不起！……我！……我尽力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叶凡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画面不断流转——
他看到了陆清梅为他挡下致命一击，香消玉殒；
他看到了苏惜影被困在无尽幻境中，永远无法醒来；
他看到了师父药神被逼飞升，心中遗恨万年；
他看到了百草前辈的传承断绝，神农一脉就此覆灭……
每一个画面，都是他最珍视的人，在生死边缘挣扎，在绝望中离去。
每一次，他都无能为力。
每一次，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种痛苦，那种绝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知道这是幻境。
但那画面太过真实，那些人的眼神、那些人的话语、那些人的离去，都真实得让他无法呼吸。
他无数次想要冲进去，想要改变那些画面，想要救下那些人——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跪在那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世。
叶凡忽然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但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明白了！……”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坚定。
“这是至诚的考验！
——不是让我改变什么，而是让我明白，我为什么想要改变！”
他站起身，望着那些不断流转的画面，望着那些他最珍视的人，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模样。
“我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在乎。
我之所以绝望，是因为我不想失去。
这份在乎，这份不想失去，就是我的至诚。”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纵然挫折，亦无怨无悔！
纵然失去，亦不改初心！
爱我所爱！
即使永失我爱！……吾心亦无悔！
这就是我的道！”
话音落下，那些画面骤然破碎！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