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究竟哪里来的据说?
剪秋亦是叹为观止,小心道:“叶答应有孕的消息是自己说给皇上听的,皇上便准备请太医来诊脉,被叶答应当场拒绝了。”
拒绝是正常的,但直接告诉皇帝又是怎么想的?
宜修不禁好奇起来,问道:“然后呢?”
剪秋吞了口口水,说道:“皇上问叶答应为什么,叶答应说她是驯马女出身,在宫中什么人手都没有,不用太医生下健康孩子的可能反倒更大些。”
这可真是另辟蹊径,被指责管理下的后宫毫无安全可言的宜修没什么可生气的。
想想叶答应肚子里是果郡王的孩子,还有什么可气的呢。
所以叶澜依入宫后处处特殊,不来请安也好,不出来见人也好,宜修都可以当过眼烟云来看待。
这些人的命不正如同烟云一样轻薄吗。
宜修笑道:“说这话,想必皇上是要不高兴的。”
见皇后没有发怒,剪秋便放松下来,只平平淡淡地继续说消息:“娘娘英明,皇上自然不会允许叶答应这么放肆,当场便要请章弥太医过去。”
宜修又问了一句:“然后呢?”
皇后有兴致听说书,剪秋也来了精神:“叶答应当场就拔下簪子抵在自己喉咙前边了,说如果非要用不知背后主子是谁的太医来诊脉,那她和孩子早晚也是要没命的,赶晚不如赶早,还省得受孕期的罪了。”
这个处理方式的确是别致非常,宜修心满意足地听完,不过也明白了叶澜依为什么有了孩子也还只是答应,没有得到晋封,想来皇帝也是处在暴怒的边缘了。
果然,剪秋说道:“叶答应刚说完,皇上便拂袖离开了,茶壶杯子都被摔碎了呢。”
宜修笑道:“好一个驯马女,再没有比她更有野性的了。”
不过皇帝如今对三阿哥的能力失望,对新生的孩子还是看重的,宜修也准备为叶澜依堵一堵漏洞,便说道:“叶答应那里份例也给足,别委屈了皇嗣。”
低头沉吟片刻后接着吩咐道:“至于太医,倒也不急,叶答应若是出了事,那太医她不看也得看,若是不出事,也的确不需要看什么太医。她性子倔强,也不必再劝了,只让章弥时刻候着伺候叶答应便是。”
剪秋惯例奉承了一句:“章太医是院判,从来都是照看皇上和娘娘的,如今叶氏一个答应也有这样的荣耀,实在是娘娘慈悲。”
宜修便也顺势念了一句佛偈:“阿弥陀佛,都是本宫分内之事,你也去告诉皇上一声,叫他不必再担忧叶答应腹中的孩儿了。”
剪秋屈膝,应道:“是。”
说着,轻快地出去了。
而叶澜依也的确争气,果郡王的种子质量高,叶澜依的母体也是健壮非常,这孩子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就平平安安怀到了七个月的时候。
照理来说,也该请她的母亲入宫来照看女儿了,这是一生都出不了宫门的妃嫔能长久与家人相处的唯一机会。
但是叶澜依是真的只剩下她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宜修在承乾宫叹了又叹,给皇上上了道折子,为后宫妃嫔谋来一个福利,腾出一日给宫嫔们见见家人。
此等小事,皇帝随手批复同意后,也不曾放在心中。
宫嫔们却是放在心上的,个个欢欣雀跃地准备起来。
虽然,只有半天的光景。
但也值得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