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梅嫔有了失宠的迹象,宜修便吩咐她得了伤寒,治着治着,嗓子便坏了,她也没有再学什么新鲜的技艺,从此彻底绝了恩宠。
只藏在延禧宫,总是称病,不常来请安,纵然来了也不愿意开口。
其他妃嫔自觉能理解她,从前吃饭的家伙事儿倒了,是不愿意回想的。
对于她,大多也是忽视罢了。
祺贵人也早已失去了曾经的心气,不比安陵容,宜修对她还有别的安排,便为她争取来了一个嫔位。
对于瓜尔佳文鸳这个没脑子,喜欢和三阿哥一样乱讲话的人,宜修是没什么耐心的,不得皇上喜欢,就扔在了一边不管。
当年甄远道的事,莞妃没有一日忘怀的,连着父亲的死都记在了瓜尔佳一族头上,前朝她没法子插手,便冲着祺贵人去了。
祺贵人也来求助过宜修,当然是没有用的。
可即使如此,入宫的新人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想要拜倒在承乾宫门下。
在绝对的优势下,什么都是虚的,总有妃嫔觉得自己不会是祺贵人,只会是梅嫔。
宜修身着寝衣躺在床上,年纪渐渐上去之后,皇上一月也来承乾宫三五次,但不会再留宿了。
她一人躺在床上,思绪纷杂。
宫中的秘密很多很多,也该多些人知道了。
莞妃一直对果郡王念念不忘,果郡王亦是如此,两人虽是小嫂子和小叔子,但实在情感动天。
这份感情也该受些磨砺了。
比如,莞妃就很适合知道宁妃的孩子同样是果郡王的血脉。
她会产生怎么样的猜想呢,宜修很期待。
至于宁妃,就把敬妃的七阿哥真正身世交给她吧,宁妃的势力最弱了,要是拿到了七阿哥的把柄,也就是握住了敬妃的命脉,一定会利用起来的。
而七阿哥素来都恨沈答应总是教导他们要敬着六阿哥。
都是皇阿玛的孩子,怎么他生下来就低六阿哥一头?
七阿哥自认养母出身的冯氏,生母出身的沈氏,都算是自己的势力,难道不比已经倒了甄家有用?
即使沈眉庄因为血脉问题,总是心虚,常常念叨着什么皇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必去争之类的话。
但沈家可不会听自己糊涂女儿的话,不支持自家大外孙,去支持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