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总算到了。】
【文贵人平白无故请皇上来储秀宫做什么?真是个麻烦精!】
【好累。】
【储秀宫和养心殿好远,要是皇上只去启祥宫宠幸娘娘们就好了。】
【我的腿哟,文贵人大方,今儿的赏银应该挺多的。】
皇帝瞪大了双眼,看天看地看人群,发直的眼神看得人腿软。
苏培盛不明所以,方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下辇轿,皇上人都不对了,跟、跟撞邪了似的。
他小心翼翼提醒道:“皇上?储秀宫到了。”
【皇上怎么光看人不动了,莫不是撞邪了吧?】
皇帝不再来回扫视众人,将目光对准了苏培盛。
苏培盛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吸引皇上的注意,真是活腻歪了!
【早知道刚才不该出声的!】
皇帝仿佛已经僵硬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没再搭理已经跪下的苏培盛。
抬腿,向前,迈过门槛,环顾四周,抬腿,向后,退出门外。
抬腿,向前,迈过门槛,盯苏培盛,抬腿,向后,退出门外。
抬腿,向前,迈过门槛,盯文贵人,抬腿,向后,退出门外。
……
皇帝在储秀宫门口抽风似的倒腾他那两条腿。
苏培盛欲哭无泪,看上去很想去找个大师来给皇上驱驱邪。
还是文鸳好奇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这才打断了皇帝受惊之后的刻板行为。
【皇上疯了?那我也得跟着陪葬啊!不行不行,说不准是储秀宫出了问题,对!没错!一定是储秀宫出了问题!】
皇帝目光沉沉,又瞥了眼脸上写满担心的苏培盛,光看脸可看不出他正准备把皇帝疯了的大黑锅甩给一个刚进宫没多久的妃嫔。
而且都伺候朕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也不担心朕,只想着甩锅嘛?!
真是狗奴才!
皇帝不满意了。
【呜呜,我不想死啊!】×N
【嘤嘤嘤嘤嘤嘤……】×N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响,求饶的求饶,哭泣的哭泣,声音十分清晰,皇帝能顺利分辨出是属于哪个人的声音。
虽然有些人已经开始打摆子了,但眼前这群人的嘴分明都蚌壳似的闭着,就连苏培盛,也只是在初时叫了两声皇上,看没什么效果,就把嘴闭上了。
皇帝有了猜测,不请自来,灌进耳朵里的这些好像是奴才们的心声。
就像一开始,他一脚踏入储秀宫门口时,听到的大多是可以歇歇脚了的感叹。
【小主!您上去做什么呀!】
忽得,一声带着哭腔的凄厉喊声在耳边炸响,皇帝蹙眉,看向文贵人身侧那个小宫女,眼中写满了对自家主子的忧心忡忡,甚至还能看见几丝泪光。
瞧着比苏培盛忠心多了。
就是对他这个皇帝不咋地!
哼。
文鸳见皇帝朝自己的方向看来,大着胆子走过去,试探着拉过皇上的胳膊,小心问道:“皇上,要不咱们进去吧?”
皇帝上下打量文贵人,直把文鸳看得毛毛的。
文贵人的心声,怎么听不到?
皇帝心有疑惑,也不急着走了,也不在门口折腾了,终于走入储秀宫内。
【呼】×N
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皇帝登时一个猛回头。